“嘘……抱紧。”
行军作战,时而勇猛,时而缓行,方为上策。
他慢下来,一步步向房门行去,门边透风,又顺手拿了外氅披在人身上,离得只有三两步,他站定,端枪猛刺之,冲门外道:“皮学士,何事?”
“唔!郎……唔!”樊采薇如何都没想到这人竟存了这般歹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倒是把打嗝治好了,生怕自己掉下去,她使劲向上攀,口中呜咽就要止不住,眼前是白花花的脖颈,她赌气般的“嗷呜”一口,将人咬了个激灵。
简行舟只觉头皮发麻,体内有万丈惊涛拍岸而来,将士御敌,所向披靡,越战越勇。
门外那人吱哩哇啦的还说个不停,樊采薇只觉自己莫不是在渡劫,怕是一会儿便要升天去当仙姑罢?浪潮汹涌,一波接一波,倏尔白光乍现,耳中嗡鸣,直到最后,她只听得一句:“溯之家中已有娇妻,无心美妾,无需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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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至久,灯笼高悬,府中喜气洋洋,热闹非凡,与年节无异。
岚山院二人已收拾妥帖,并肩朝临江院行去。
“哎呀郎君——”樊采薇走在前面,回头一瞧他那走三步退一步的磨叽样,瞬时恼了,小脚在地上跺了又跺,催到,“你快些,婢女说他们都到了!”
简行舟已不再吃那起子歪门邪醋,只瞧着自己在她心中似是被挤少了些,他心中酸涩,想找找存在感罢了。
“不生气不生气,来了来了。”
嘴上说说,他还能如何?等将人再惹生气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那边敛州三人已与侯爷、侯夫人见过。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更别说袁野本就长得好,剑眉星目、宽肩窄腰,虽平日里在他们面前吊儿郎当的,但好歹是一州刺史嫡子,面子里子都差不了一点儿,今日收拾一番,更是耀眼夺目,好一个疾风劲草般的好郎君,简珏瞧着就满意。他道:“早就听闻敛州刺史能文能武、有勇有谋,今日一瞧你这小郎君精神气,便知袁刺史英明果不许传,不错!不错!”
“谢侯爷夸赞,家父于家中便说承恩侯宽厚良善,于建造一事颇有建树,乃国之栋梁,使人钦佩不已!”这些不是阿谀奉承,乃真心夸赞。
“好了好了,”江沐沐也乐呵呵的,“你们俩呀,快别夸来夸去的。我瞧瞧这小娘子,跟尊玉雕的仙姑似的,真好看,”她招招手,“来,走近些。”
别说袁野英气逼人,就说赵麟今日拾掇了下,都变得利索不少,看上去有个年轻郎君样了,更别提刘玉冰。
她虽是庶女出身,可自小养在嫡母身边,无论样貌、身条,还是气质、规矩,那都是顶顶好的。
“侯夫人万福。”她人虽瘦条,却有韧劲,这一礼福得稳稳当当,言谈举止样样得体,真是教人一看便喜欢!
“冰清玉洁,人如其名,是个好孩子。”江沐沐何等小娘子没见过?她一瞧便知这刘家二娘子是个有城府却没心机的,喜欢得紧,忙摘了腕间翠玉镯塞给她,不等人推拒,她先道,“长者赐,不可辞,拿着。”
镯子好绿,好透,好漂亮。夫人好美好温柔,刘玉冰心中想着,半天没动,还是袁野给了她一胳膊肘,她这才反应过来,忙笑着道:“多谢夫人,那二娘便收下了,”说罢,拿起一匣子双手奉之,“此乃冰莲,敛州独有。”
你瞧瞧这人,永远这样,一肚子话只吐几个字儿,他看着都着急。袁野怕她这性子招人误会,忙帮着介绍道:“此物可泡酒,饮之延年益寿,乃绝佳之补品。”罢了还是解释了句,“刘二不善言辞,您二位别在意。”
“呵呵呵呵……无妨,无妨,”江沐沐乐得合不拢嘴,忙接过细细瞧了番,又问一旁的简珏,“如何?”
稀罕物谁人不爱?简珏接过,来来回回看了看,捋着美髯赞道:“珍品,不错,真不错!孩子们有心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来晚啦——”一道娇声打门外而来,上午已见了面,这会子再见虽不至于那般激动,却还是高兴的。
“嫂嫂安好——”称心如意好容易说上句话,异口同声地唤着。
“嗳,妹妹们也好,”她小跑着向前去,路过时在两张小脸蛋上一边捏了一下,惹得二人娇笑连连。
简行舟也快步跟上,与她同唤道:“阿娘阿耶万福。”
“哎呦,你们可算来了。”江沐沐与简行舟道,“溯之,这三位你还没见罢,快,都是同龄人,认识认识。”
既是想通了,便该大大方方拿出主人家的作派,简行舟行礼道:“简溯之,袁兄安好。”
樊采薇深觉她家郎君好看得紧,还大方明事理,不知何时与妹妹们站在了一处,盯着他“嘻嘻嘻嘻”笑个没完。
袁野也是坦坦荡荡好儿郎,站定叉手道:“简兄安,袁定野。”
话说薇儿这郎君确实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朗月清风的,真不错。不过跟阿原比……嘶——谁掐她!
刘玉冰侧身看去,只见赵宝珠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活像那垂死挣扎的鱼,丑死了。
“刘二娘有礼,简世子万福。”她一福,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