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在剩下的圣诞假期里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时不时在为自己的圣诞礼物的选择而后悔,但她还是决定牺牲毫无意义的社交时间来完成所有的部分。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没有对她的选择进行任何评论,只是一言不发地试图把雷古勒斯带到所有的社交场合去露脸。
这一举动彰显了何种意味便不言而喻——布莱克家已经放弃了不成器的长子,转而开始培养二儿子。雷古勒斯此前接受的一直是次子教育,他的未来目标是成为一个能够辅佐长子的得力助手。
但现在沃尔布加已经用行动表明了布莱克家未来的大权归属,这让西里斯的位置变得尴尬起来。尽管纯血家族大多都对西里斯的出格事迹有所耳闻,但西里斯被真正放弃的事实还是让他们感到惊讶,并根据雷古勒斯来迅速调整与布莱克交往的方式。
比如,今年西里斯收到的来自各个家族家主的礼物数量锐减——不过,来自女巫的礼物倒是以成倍的速度增长,这反而让他的礼物山的体积变得更大了一些。
这一切的当事人倒是没什么不满,他正在波特家的餐桌上吃早饭,一脸高兴地从尤菲米娅的煎锅里叉走一块煎蛋。
“孩子们,来拆礼物了。”
弗利蒙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乐呵呵地拆着他自己的圣诞礼物,还给西里斯和詹姆指了指圣诞树下面的两座小山:“我已经给你们分好类了,我们的孩子们就是这么受欢迎。”
波特家已经把西里斯当作自己的孩子了。作为有名望的家族之一,他们已经从老朋友那里听说了西里斯被隐形除名这件事。布莱克家族从头到脚的作风他们都看不惯,这下更是直接把西里斯纳入到波特家,好让这个孩子感受一点年少时期的亲情。
詹姆急匆匆地咽下了他的最后一口早饭,像一只猴一样窜到客厅里的巨大圣诞树下。尤菲米娅爱惜地看着詹姆活蹦乱跳的模样,问西里斯还吃不吃。
“我也去拆礼物了。”罕见的恭敬和温顺的表情出现在西里斯的脸上。
尤菲米娅并没有劝说他们接着留下来吃饭。她自己已经在做早餐的时候边做边吃掉了最新鲜出炉的部分,这时候已经不饿了;她用魔杖指挥着剩下的餐盘和餐具飞回厨房的水槽里,水槽边的清洗剂自动吐出淡蓝色的泡泡,挂在墙上的刷碗硬刷飞了过去,在魔法下开始自动清洗。
她自己走到烤炉边,准备全家人的下午茶甜点。她的礼物已经由猫头鹰送进了她的卧室,她在一早上就已经把所有的惊喜都已经享受完毕,这时候正幸福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打开属于他们的快乐的场景。
“安塔尔丝的礼物呢?”西里斯特意把所有银绿色包装的包裹挑出来挨个检查,“她不会忘记了这回事吧!”
“绝对不会,亲爱的。”尤菲米娅满脸笑容地说,“她给我和弗利蒙都单独寄了礼物呢。”
“是啊,我喜欢她送来的一只坩埚木雕,一看就是麻瓜雕刻的。”弗利蒙看似插嘴、实则炫耀地说,“她知道我们喜欢麻瓜的创造。”
“至于我收到的一把木梳,”尤菲米娅瞪了弗利蒙一眼,“它用起来足够舒服,如果你爸爸没有把我的头发不小心扯掉了几根的话。”
“妈妈,你根本不用担心脱发的问题!”詹姆信心十足地说,“波特家的洗发水……”
“别说啦,小子。”弗利蒙脸上洋溢着回忆的甜蜜,“当年就是尤菲米娅抱怨头发总是毛躁打结,我才会去发明速顺滑发剂……”
西里斯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蓝色与青铜色相间的小包裹,包裹上的卡片上写着安塔尔丝名字的缩写。
“詹姆,告诉我,霍格沃茨没有一个缩写是A·B的拉文克劳吧?”西里斯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个完完全全拉文克劳风格的礼物,“那么这就是她的礼物了。”
“打开来看看。”詹姆也没有从他的礼物堆里找到一个银绿色的包裹,他暂时被西里斯的礼物吸引了注意力。
“最好不是什么恶作剧……”西里斯嘟哝着,慢吞吞地撕开了包装纸。
他专注地打开了那个墨蓝色的天鹅绒小盒子。即使西里斯不会承认,但他在此时真的对安塔尔丝会送给他什么怀着隐隐的期待——
一个迷你版本的西里斯小塑像静静地躺在里面,穿着麻瓜的衣服,也就是他在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现场时的那一身摇滚风格的装束。小人几乎是对西里斯本人的一比一复刻,帅气的脸,饱满的肌肉,顺滑的黑色长发,外面还套着黑色的小皮衣,皮衣表面甚至还还原了上面的铆钉。
“这是什么?”西里斯用指头把那个小人的头捏起来,凑到自己的眼前,“一个小人?”
迷你版的西里斯在听到西里斯的声音之后,立刻活了过来。它的双手在空中扑腾着,脸上那种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抓住了西里斯本人的神韵:“你在干什么?!”
“酷啊,兄弟。”詹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型西里斯,“她把你做成了世界杯的纪念品!”
“那也应该是做你的。”西里斯总算觉得他提着自己的脑袋对小人来说有点痛苦了,他把小人放在自己的手心,小西里斯在他的掌心里昂扬地走来走去,“等你以后成为了魁地奇的球星,一定会有小贩抢着做你的形象。”
“我可没有这种好运。”詹姆有点失落,连安塔尔丝专门恶作剧的赫奇帕奇包装都没怎么在意,“这个包裹的体积,看来只有你有自己的小人。”
“快打开看看。”弗利蒙在一旁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