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尔丝在圣诞假期结束之前就取出了曼德拉草的叶片。她的运气很好,只用了两个满月就完成了条件(詹姆和西里斯花了四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被落下的佩迪鲁十分焦虑,但是阿尼马格斯的练习条件十分严苛,他不得不按照流程再来一个月。
每天在日出和日落的时候念咒语也是件苦差事。安塔尔丝满头困意地从床上坐起来,用魔杖指着胸口默念“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格斯”。在晚餐时间到来之前,她得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念咒语,否则可能会被当成举止怪异的神棍。
“这个,魔力稳定剂。”安塔尔丝把两瓶淡褐色的魔药瓶放在地板上,“如果你们觉得第二个心跳让原来的那颗心变得不舒服,那就喝掉它。”
“我已经有感觉了。”詹姆得意地说。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金色飞贼,松开手指,让金色飞贼短暂地飞一会儿,然后再在飞贼快要闪现到其他地方的那一刻之前,伸出手把它抓住。
“我也有。”西里斯与詹姆默契地对上眼神,“说不定我们都不需要它……”
如果不是今天对他们还有容忍度,安塔尔丝想要把面前的两个人捆在一起打包扔出尖叫棚屋。
这是安塔尔丝第一次来到这里。莱姆斯每个月都在这里完成变身,掠夺者在三年级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跟在莱姆斯的身后,发现了栽种在打人柳下面的密道。
屋子里的家具已经因为变身时狂躁的狼人而变得四分五裂,墙上的木板被抓出几道凶残的抓痕,封着窗户的铁钉倒是十分牢固,应该有魔法的加持。虽然有些凌乱破旧,但里面的卫生条件倒是很不错,至少安塔尔丝能够毫无顾忌地在这里的地面上盘腿坐下来。
一想到可怜的莱姆斯在变成狼人之前还要勤勤恳恳地清理尖叫棚屋的灰尘,安塔尔丝就感到有些心疼和好笑。
“你的叶片怎么样了,彼得?”莱姆斯坐在彼得的身边,彼得的另一边坐着詹姆,西里斯和安塔尔丝坐在他们的对面,不过这丝毫不妨碍詹姆和西里斯的亲密无间的交流。
“马上……还有一个星期。”彼得小声地说道。詹姆和西里斯能毫无顾忌地直接让安塔尔丝给他们用粘贴的咒语,但是他实在是无法在她面前开口请求她帮自己做这件事——老实说,在安塔尔丝加入这项活动之后,他变得比原来更加束手束脚了。
这也是他的进度最落后的原因。
“安塔尔丝,可以请你给彼得用一下咒语吗?”莱姆斯直接看向安塔尔丝,“他恐怕在这方面不太熟练。”
彼得的内心在哀嚎,这不是完全把他送给了一个刻薄的斯莱特林供她蔑视吗?她一定看不起自己,仅仅是在莱姆斯的面子上才对他施舍一点恩惠——
安塔尔丝正在倾听詹姆和西里斯的讲话,听到莱姆斯的声音,她立刻把头扭过来,看了一眼莱姆斯,顺手就给彼得来了一个咒语,双眼中的笑意还没褪去。
等等。彼得敏锐地眨了眨他的绿豆眼,莱姆斯和布莱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照不宣了?客气而疏离的礼节在他们之间消失了,莱姆斯的表现让人觉得他已经对类似的举动习以为常,安塔尔丝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结合莱姆斯在前段时间神出鬼没的状态,彼得默默地给两个人之间构思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已经推测出大致的前提后,彼得再次利用自己容易被忽视的优势,仔细观察莱姆斯与安塔尔丝之间的互动,然后被一个惊天的秘密砸中了脑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莱姆斯默默把安塔尔丝带来的魔药装进了他的口袋。他伸出一只手,宽大的手掌将两瓶魔药全部都包在手心里。安塔尔丝微微低头,视线扫过莱姆斯的动作,彼得觉得先前被詹姆和西里斯带起的恼怒神情如烟雾一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抬眼看向莱姆斯时,眼神的微微变化。
好像有一瞬间,安塔尔丝的面部肌肉全部都放松了下来:她只是确认了莱姆斯的动作,接下来那双绿色的眸子就平缓地移开,继续以悠闲的姿态坐在那里,左半张脸对着莱姆斯。
彼得把自己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开始打量莱姆斯的表情。莱姆斯明显因为安塔尔丝的目光而愣了愣,随即也低下头,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连带着他脸上的一道细小的伤疤跟着动了一下,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彼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有人约你去霍格莫德吗?”
西里斯问安塔尔丝,好像终于想起来还有她这号人一样。
安塔尔丝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好吧,我是说,如果没有约的话,和我们一起吧。”
西里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相处的时间太长就是这样,任何尝试在正题前加入缓冲的前摇都是徒劳。
“行啊。”
安塔尔丝无所谓地说,“但是我要去书店,而且不会踏进笑话商店半步。”
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一支共同逛霍格莫德的队伍。街道上大多是三三两两的好友和情侣,这种五个人扎堆行动的画面实在是有些滑稽。
詹姆突发奇想想要让五个人走成一整行,这个愚蠢的主意被安塔尔丝驳回了。
“为什么?”詹姆忍痛地说,“我都答应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你了!”
“那太傻了!”安塔尔丝高声说,“我们会挡了所有人的路,并且别人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最后詹姆在莱姆斯不支持、西里斯不敢支持的情况下,只收获了彼得的弃权票。
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那样做的话会很拉风的。”
“是啊,一件事被人取笑一辈子。”安塔尔丝头疼地说,“你为什么会热衷于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其实这并不……”西里斯硬着头皮试图给他的好兄弟开脱,“詹姆只是想要展示一下掠夺者的风范,让那些斯莱特林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自己相信你说的话吗,西里斯?”莱姆斯用一种惊人的、无可指摘的礼貌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