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被刻意回避的冲突终究还是在城堡内爆发了。
一节如尼文课下课后,他们留下来,和教授讨论了两个问题,然后在大部队的末尾走出了教室。
他们惯常挑了一条人流量非常稀少的路线前往礼堂,莱姆斯对城堡的构造非常熟悉,这让他们在避开人群时能更有效和方便。
至于这条路会多绕多少米的路,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们可以在同行的时候适当地牵一牵手,或者在彼此的脸上留下一个可爱的脸颊吻——当然,嘴对嘴的亲吻是没有了,如果在路上消耗了太多时间,詹姆和西里斯迟早会发现不对。
他们遇到了一场霸凌。
一处黑暗的通道里传来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受害者大概是被用了无声无息的咒语,他们只能听到牙关被咬紧的忍痛的呻吟。
“去找老师,快。”安塔尔丝推了推莱姆斯,“把麦格教授叫来……斯莱特林的人,斯拉格霍恩都不好用。”
“你……”莱姆斯迟疑地看着安塔尔丝,“你能应付过来吗?”
“放心,他们不会伤到我。”安塔尔丝推开莱姆斯的动作力度更大了,“快走吧,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只有庞弗雷夫人能解决,对方需要治疗。”
莱姆斯一步三回头地跑了。他迈开腿,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二楼的变形教室,现在才刚下课不久,他总能碰点运气,不用找到教工休息室去。
那天的记忆是混沌的。也许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莱姆斯对那场混乱的很多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他留下的唯一感受,只有那场冲突砸进他的大脑,穿进他为学生时代的自己创造的幸福幻想,把他彻底从堕落的深渊中用力扯出来。
等到莱姆斯再次返回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到底是谁率先发出了咒语,可能是安塔尔丝,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因为对方针对安塔尔丝的言辞已经下流到不堪入耳的程度。
她用告发他们对同学使用黑魔法而相威胁,穆尔塞伯挑衅地说他们在威森加摩都有成员;随后莱姆斯出现,安塔尔丝替莱姆斯用铁甲咒挡掉了一个攻击咒,埃弗里发现了端倪,开始在安塔尔丝与莱姆斯之间的关系上添油加醋。
在他们看来,一个原本属于纯血家族婚姻市场的一个物品,怎么能挑出能够被他们选择的范围,脱离他们的掌控呢?
对一个纯血小姐而言,这就是对纯血家族赤裸裸的背叛。
莱姆斯从未见过安塔尔丝像这样陷入暴怒中的模样。她的每一根发丝都燃烧着怒火,周身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魔杖狠厉地向对面劈去,发出破空的嗖嗖响声。
“贱货!渣滓!大脑肮脏的废物!你只能想出这些说辞来满足你那恶心的心理了吗?!”
大概是过了几秒钟。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倒在了安塔尔丝的面前,面色惨败,双手用力地捂住耳朵,双眼紧闭,像两头即将溺死的猪。
“布莱克小姐!”
麦格教授匆匆忙忙地赶来,怀里的书本几乎都掉到了地上。“在学校里对同学使用黑魔法!这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声音颤抖的教授带走了安塔尔丝,后者一脸坦然,全然没有准备开脱的瑟缩与胆怯。她跟在教授的身后离开,只给莱姆斯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莱姆斯僵在了原地。他的双腿被灌了铅。他应该走上前去,大声地告诉麦格教授,那些斯莱特林究竟有多么过分。但他无法在她面前复述那些过于刺耳的话,他做不到。
那个可怜的赫奇帕奇还躺在地上,麻瓜出身的她曾对巫师世界充满了好奇与憧憬,但现在,堪称种族主义的势力在原本纯洁的校园里蔓延,这个邪恶世界的一角,终于以她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彻底被撕开。
莱姆斯变出一副担架,把受尽折磨的二年级的孩子送到校医院去。期间校园的管理员费尔奇曾朝他大吼大叫走廊上不能使用魔法,但在他见到担架上躺着的失去意识的小巫师时,他保持了沉默,只是用拖把将地板上的血滴清洗干净。
当晚,莱姆斯写了一封解释的信件,拜托了猫头鹰棚屋的伙计送到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詹姆和西里斯在得知这件事后,几乎同样暴跳如雷。他们立刻就想要去找斯莱特林的麻烦,但是莱姆斯劝住了他们,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去给斯莱特林找茬时成功地说服了詹姆和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