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少爷,你这是要把我们全灌醉?”褚席之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那杯刚倒的酒,姿态慵懒。“今天是什么日子!”陆择放下酒瓶,举着自己的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要是不喝醉对得起谁?对得起沈爷爷?对得起我爸?对得起——”“行了行了,”褚席之打断他,嗤笑了一声,却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陆燃靠在余臣身边,看着陆择那副兴奋过度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从饭桌上就开始喝,喝到现在还没够?”余臣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喝着,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脸一红。“我、我那是高兴!”余臣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再说什么。酒过三巡。陆择整个人挂在沈斯聿身上,狐狸眼半眯着,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聿聿……我跟你说……我今天……特别高兴……”沈斯聿揽着他,掌心在他背上轻轻拍抚,镜片后的眸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嗯,我知道。”“你不知道……”陆择从他怀里抬起头,狐狸眼里泛着水光,“我是真的……特别特别高兴……沈爷爷他……他终于……同意了……”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沈斯聿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择眼角滑落的泪珠。“我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很温柔,“我都知道。”陆择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声“那就好”,然后忽然又抬起头,狐狸眼亮得惊人。“对了!”他从沈斯聿怀里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年底度假的时候,我们四个,要在海岛举行婚礼!”这话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陆燃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四个?”“对!”陆择点头,狐狸眼亮晶晶的,“席之和景彦,我和聿聿,四个人,一起在海岛办婚礼!”他偏过头看向褚席之:“席之,你同意了的,对吧?”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闻言嗤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同意的?”“上个礼拜!”陆择理直气壮,“我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举办庆功宴的那天晚上。我问你,你说‘行’!”褚席之挑眉:“我那是被你灌迷糊了随口说的。”“随口说的也是说的!”陆择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褚席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褚席之,你可是褚家大少爷,说话不能不算数!”褚席之靠在沙发里,仰着头看他,看了两秒,然后嗤笑出声。“行,算数。”陆择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他转身走回沈斯聿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狐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聿聿你听到了吗!席之同意了!我们要在海岛办婚礼了!”沈斯聿揽着他,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无奈的笑意,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陆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沈斯聿怀里。“你、你——”他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都没说。陆燃靠在余臣身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还是这么闹腾。”余臣偏过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也是?”陆燃笑容一僵:“我怎么了?”余臣没回答,只是端起红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陆燃盯着他那张温和的、永远波澜不惊的脸,盯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丝丝的感觉。“余臣。”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嗯。”“我们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余臣偏过头看他,挑眉:“什么时候?”陆燃的脸红了。他别过脸,不敢看余臣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没什么。”余臣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的模样,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在沙发下,轻轻握住了陆燃的手。十指相扣。时间缓缓流逝,在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着年底度假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他们的喜悦。正在冰岛旅行的青子吟病情恶化了。褚席之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臻园’的客厅里喝茶。霍景彦坐在他身边,手臂环在他腰上,两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机响了。褚席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燃。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陆燃急促的声音。“席之,子吟回来了。情况不好,在医院。”褚席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了。”他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紧绷,“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站起身。霍景彦跟着站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腰。“子吟?”“嗯。”褚席之点了点头,拿起车钥匙,“走。”两人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陆燃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脸色白得吓人。余臣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一下。陆择靠在沈斯聿身上,狐狸眼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沈斯聿揽着他,掌心在他背上轻轻拍抚,镜片后的眸光沉得厉害。褚席之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青子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在他身边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霍悠铭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医生怎么说?”褚席之收回视线,看向陆燃。陆燃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治疗。”住院治疗。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酒后醒来: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