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练功服是深蓝色的,一种介于藏青和海军蓝之间的深沉色调,面料很薄,是那种有弹性的专业训练布料,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内侧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领口开得很低,V字形的剪裁延伸到胸口中央,锁骨全部暴露在外,像是两片展开的翅尖,下面是胸骨上方的凹陷,再往下就是那片被布料遮挡但轮廓清晰可见的起伏。
汗水在那里积聚,沿着骨头的边缘慢慢滑下。
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脖颈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后颈的皮肤,留下一道湿痕。
汗水沿着锁骨的弧度滑下来,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皮肤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在光照下呈现出一种湿润的质感。
她的呼吸带动胸腔起伏,锁骨也跟着上下移动,像是在无声地计数。
沈砚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
近到什么程度?
林屿在门缝里估算——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或者更近。
他的影子完全覆盖了她的背部,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被阴影吞没了。
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侧,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腹贴在深蓝色的布料上,在那个位置——刚好是肋骨末端和胯骨上缘之间的柔软凹陷处。
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训练服透出温热,那种温热透过布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在她身体表面形成一个掌形的热区。
他在帮她调整重心,手臂轻轻用力,让她向左转了一个角度,她的脚尖在地胶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角度调整完后,他的手掌没有离开,就一直停在那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下意识地在确认什么。
母亲微微低着头,下巴微收,颈部的线条被拉长,露出喉结下方那片柔和的凹陷。
她的手臂伸展到身体前方,指尖朝外,保持着一个芭蕾舞的起始姿势——阿拉贝斯克的准备动作。
沈砚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胛骨上,五根手指张开,指尖在她背部滑动,沿着肌肉的走向,像是在用触觉扫描她的骨骼结构。
他的手指停在肩胛骨下缘,那个位置刚好是背部曲线最明显的转折点,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沟壑慢慢往下滑,像是河水沿着河床流淌。
从林屿的角度——那个大约十厘米宽的门缝,那个狭窄的、偷窥者才能占据的位置——他能清楚地看到母亲的身体曲线。
训练服的V领垂得很低,她的前倾动作,领口又向下滑了一点点,露出胸前起伏的全部轮廓。
深蓝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那两团隆起,在中间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布料的边缘在沟壑两侧绷得很紧,能看到细微的拉伸纹路。
她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重心的分布,身体又向前倾了一点点——是为了配合沈砚的调整指令——于是前胸的重量就更沉,在那层薄薄的布料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缓慢的、有重量的液体在容器里改变形状。
林屿的视线钉在那里,像是被胶水粘住了,无法移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屏住呼吸,直到肺部传来灼烧感,才猛地换了一口气。
沈砚的手指还在她的腰侧,指尖陷进布料里,在柔软的腰腹肌肉上留下四个浅浅的凹痕。
他的指腹在她皮肤表面轻微移动,像是在测量什么——也许是肌肉的张力,也许是体温的变化,也许只是那只手想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母亲的耳畔,林屿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很轻,隔着那扇半掩的门,完全听不清内容,只能看见气流从他嘴里呼出,扫过她耳廓的绒毛。
母亲点了点头,身体又向后靠了靠,贴上他的前胸——只差一寸,或者更短的距离,她的后背和她的前胸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一层更薄的空气。
林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不是一点点,是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按下了加速键。
血液冲向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他颅骨内侧敲鼓。
他的手指下意识握紧了门框的边缘,指甲陷进木头的纹理里,指节发白,关节突出像一道白色的山脊。
但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脚趾都僵住了。
沈砚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他的手掌沿着母亲的腰线向下滑动了一点——大约两到三厘米,也许更少——停在她胯骨上方,那个位置刚好是腰腹和骨盆的交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