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是带上了。
门板碰到门框,虚掩着一条缝。
没有锁扣转动的声音。
但以前她从来不把手机带进卧室。
以前她洗澡的时候手机就放在茶几上,洗完会穿着睡裙出来,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把腿蜷起来缩在沙发里,棉质睡裙滑到大腿。
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她也不会注意到他移开了目光。
那时候一切都很自然。
现在她把门带上了。没有锁。但他已经进不去了。
林屿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
他说“没有”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眨,也没有躲。
她并不知道在说谎。
她并不知道动了她的手机。
只是给了他一个承认的机会。
他没有承认,她也没有拆穿。
两个人隔着客厅和卧室之间那道虚掩的门,维持着谁都不先戳破的平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白玫瑰又落了一片花瓣,掉在瓷砖上,边缘已经干透了,干到发脆,指甲碰到就会碎。
他弯腰去捡,花瓣在指间碎裂,一小片一小片地掉下去。
他把碎片拢在手心,扔进垃圾桶。
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微信提示音。不是来消息的声音,是发送成功后的那个轻微震动。她在回消息。给那个发“照片”预览的人。
林屿把那碎裂的花瓣扔进垃圾桶,走回房间,关上门。
他打开和沈砚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还停在前几天,沈砚发来的那个压缩包,绿裙的照片,闭着眼睛的那张。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上方停了几秒。
打了一行字:你昨晚和我妈在一起吗,删掉。
又打:昨晚,删掉。
最后打了五个字发出去。
“昨晚你跟我妈在一起?”
已读。正在输入。
沈砚回得很快,快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她没告诉你?”
这句话不是承认,也不是否认。
是把问题扔回来,用母亲的沉默来回答他。
沈砚知道她不会告诉林屿。
他确信这件事。
他不是在猜测,他是在陈述一个已知事实:她没告诉你。
她的秘密不出现在自己的嘴里,但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微信回复里。
林屿没有回。
沈砚又发了一条:“今晚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