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名字。
他搜索了那个名字加离异。
页面跳出来一个裁判文书——离婚诉讼。
他点进去。
文书不长,简单的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判定。
女儿随母。
他每个月支付抚养费。
林屿看完关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进去。
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四十二岁,离过一次婚,有一个女儿,做医疗器械销售。
下午这只手放在他母亲腰上。
他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缝在黑暗中只是一道更深颜色的线条。
他想到一件事。
母亲下午穿了新裙子。
她站在展示冰箱前面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她腰上。
她站在那里没有躲。
那条裙子是新的,鞋子也是新的。
她穿新衣服不是为了和同学聚餐,不是为了去超市买菜。
是为了让他看见。
让他把手放上去。
他记住了那条裙子的颜色。淡蓝色。缎面。深V领。脚踝绕了两圈的鞋带。但他不能说好看,因为这条裙子不是为他穿的。
他想到下周四是铂尔曼日。
王会来。
银灰色轿车会停在小区外面隔一条街的位置。
她会穿上另一条他没见过的新裙子出门。
他说晚一点回来。
他会在家里一个人吃饭,坐在空餐桌前。
然后到深夜门锁转动。
他已经在预演周四了。这个认知让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周日早上。
他醒得比她早。
听到她房间的闹钟响了。
随后是起床、拖鞋趿拉声、浴室门开合以及水流的声音。
接着她穿着睡裙走出来,蓬头散发,睡眼惺忪。
她经过他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房门。
他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