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不均匀的。
吸气用了零点五秒,呼气用了零点三秒,然后停一秒,再吸气。
右腿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小腿肚子贴着他的后腰,他能感觉到那块腓肠肌在轻轻颤抖。
他发现自己在睡前做一件事——锁好大门。
不是怕外面的人进来,是怕她回来的时候门没锁她进不来。
她带了钥匙,但她可能喝多了插不准锁孔。
他替她想着这些。
他锁好门,然后回房间。
这件事他做了快四个月了,从她第一次夜不归那天开始的。
他坐在床边。
楼下没有车声。
她今晚回不回来他不确定。
他不再计算她的归期了。
他不知道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他开始习惯她不在家的夜晚了。
以前她不在的时候他会睡不着,竖着耳朵听楼下的每一辆车。
现在他在那辆银灰色轿车该出现的时间写完作业,看一会儿手机,关灯睡觉。
她回来的时候他有时候醒有时候不醒。
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煎蛋,刺啦声穿过客厅。
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系好围裙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对话和任何一天一样。
他不知道她昨晚在哪。
但昨天是周四——铂尔曼1208。
王建明比她先到。
她在门口按了门铃,他开门的时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
她进去之后先坐在床沿。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伸手拉了一下他浴袍的带子。
带子松开。
她隔着衣料按在他胸口。
他低下头吻她。
她仰起脸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线。
她往后倒在床上。
他从正面进入。她的腿自然地分开,酒店的白床单在她身下皱成几道深褶。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王建明今年五十二岁,他的节奏不是年轻的冲撞,是一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加速的笃定。
他的右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左手按着她的腰。
拇指刚好卡在她髋骨的那个凹陷里——那是他第三次的时候发现的,她这里的皮肤比别处薄,能感觉到骨头下面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