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道:“青竹知道的比较多,我都是听他的。”
蛇开心地往她身上贴,“嘶嘶”声停不下来,“安安比较厉害。”
狼王好像偷偷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此后,山洞陷入寂静,柴火的刺啦声像白噪音一般催眠。
程安顺手搭在蛇的肩膀上,盖着半干不干的毯子,也闭上眼睛休息,一夜无梦。
等她再睁眼,山洞外已经弥漫着白雾,环绕雨声还是没有消失。
肩膀有些沉,她才发现蛇蜷成一团缩在自己怀里,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挺翘的鼻尖戳着她的锁骨,尾巴像冰淇淋机打出来的冰淇淋,一圈叠着一圈绕在身边,隔开四周歪七扭八的狼。
那些狼,也就狼王和克里还有点体面,其他的像用完没洗的抹布一样,随意地瘫在山洞的地上。
即便昨日遭受了雨水的攻击,青竹的长发依旧柔顺光滑,指尖插在发根处,顺着往下捋了几次都很顺畅,没有一处打结。
蛇喉咙里发出几声不明显的哼唧声,往她身上贴得更紧了些。
“你睡醒了。”程安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蛇睡眼朦胧,努力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程安笑,“我猜的。”
青竹眼睛睁开了,脑子还没醒,“怎么猜的?”
“随便说的。”
直到感受到她的胸腔震动,蛇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想到昨晚的逃亡经历,程安回味到满满的刺激,虽然腿不利索影响团队活动,但心脏失去疾病的舒服,即便剧烈的跳动也没有疼痛,人也没有晕倒。
这就是正常人的感觉吗?
她更加觉得兴奋。
手感上瘾,她继续顺着青竹的发丝,“昨晚怎么生气了?”
蛇小声道:“我没有生气。”
“骗人。”
“只是有点难过。”
“因为山洞吗……”
青竹没有回话,但程安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情绪。
他哭了。
泪水打湿好不容易干透的长袍。
他磕磕巴巴道:“我的山洞……我们刚铺好地板,还有竹棚……还有,我以前的东西……全都没了。”
第一次见面,程安认为青竹长得像恐怖游戏Boss,但他其实只是一只早早就离开父母、刚成年不久的小蛇。更何况在信息流通困难的兽人社会,他的心境只会更加稚嫩。
程安怜爱了,轻拍他的后背,“等雨停了,我们回去找,也许正好卡在山洞里,没被泥水冲走。”
他哭得更难过,“我们做的东西……肯定都坏了,山洞……山洞也不能住,地板会变黑,会长虫子。”
“我的腿快好了,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山洞住,或者我看远处还有山,我们可以找一座不爱下雨的山,换个地方住,只要我们还在,一切都来得及重新开始。”
其实在第一句说完,青竹的委屈发泄出来,就不难过了,但……
好舒服啊,安安摸着他好舒服。
不想这个温热的手心离开后背,也不想离开她的怀里。
“好点了吗,别哭了。”程安偏头,透着缝隙偷偷看他的眼睛。
“还有,还有……”
“还有,对,他们,违反约定,偷偷上山,这明明是我的领地,之前都说好了。”
怎么感觉这条蛇的语气有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