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
说是帮忙,也没帮上多少,也就站在旁边摆一摆竹子,让青竹劈开更方便。
很无趣的工作,一人一蛇都乐在其中,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蛇说要晒一周再铺,到时候还得把床和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来,等候的时间两人继续编竹筐。
半夜,程安突然被床边的动静吵醒。
山洞口的竹帘门打开了,蛇上身立在洞口,尾巴在里里外外忙碌地搬运半成品竹地板。
夜风把尘土的味道送进山洞,夹杂着细密的雨丝,夏日的雨通常都没有凉意,但蛇还是担心她太冷了,连平时垫在竹筐里的毯子都没放过,一层一层全垒在她身上。
“下雨了?”
“下雨了。”
毯子加起来,能和她身体一样厚。
程安脑子还没清醒,挣扎地起身坐好,等眼前的眩晕消失,站起来拖着病腿慢慢地往山洞口走,准备帮蛇抢救一下未来的地板。
“我可以的,安安睡觉。”
被拦住了。
“我每次就搬两个。”
蛇拒绝她的讨价还价,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张开双臂,彻底挡住洞口。
好吧。
程安转而走到山洞深处,帮他整理送进来的竹子。
重复这几下机械运动,程安把手按在左胸,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忽然意识到,好久没有物理心痛过了。
明明最近的劳动还蛮超负荷的。
好神奇。
从小伴随的疾病突然消失,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像缺了一个口子的白纸,心里一时间空落落的。
她请大哥帮忙找医生看过,都说这个疾病病程拖太久,没有治愈的可能,最多只能好转,怎么现在突然消失了。
她捏着鼻子屏住呼吸,直到眼前冒星星才松开,这么高的强度依旧没感觉到疼痛,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口水呛到了,蛇赶紧扔下竹子过来看她的情况。
“安安安安。”
“没、没事。”程安咳了好一阵,缓过来后让他继续抢救竹地板。
从天上掉下来把器官和神经摔对位置了?
还是这里的磁场,或者水土和星际不一样。
程安尽力想说得委婉,但碍于兽人语自带的人机感和她有限的水平,只能问道:“青竹,你们大概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