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告诉她我们一点都没看出来……
画的秘密藏得很深,如果不是高桥小姐明说,我和棘一辈子也猜不到,更别提其他蠢货了。
画上我们俩大致年龄在八九岁,这个时期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中文,因为家族里几百甚至上千年前的古书要会中文才看得懂。
但我们都没完全学会,因为不到两年家主就不让我们学了,现在来看就是怕我们看得太懂。
总之,年龄指向事件,再由具体事件指向单一物品。
学中文这件事,自然就指向教学书籍了。
这极大地缩小了查找范围,因为在此之前母亲就已经确认钥匙的地点,不过那里堆了很多书,有了曾祖千辛万苦找到的线索再费心思用画作的方式提示后,才能完全确定具体位置。
不知道她们是以什么方式拿到的,这次高桥小姐来找我们就是为了送钥匙。
当她把一个长方体胡桃木盒子打开时,我和棘双眼闪着金光。
里面躺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银白色钥匙。
还有一张纸条,纯白色,没有一点发黄的迹象,明显是近期放进去的。
“这是藤原姐姐写给你们的。为了躲避发怒的狗卷先生,她趁乱去了别的地方。”
我拿出纸条,有些紧张的缓慢展开。对我们来说,“母亲”其实是陌生的,直到今天才明白她的爱。
字条上用黑笔写着:
妈妈骗过了那个男人,骗过了家主,骗过了其他人,骗过了你们,也差点骗过了自己。
往后的几十年,我们一起幸福吧。
——永远爱你们的,藤原□□——
作者有话说:龙马下章出场!
第67章
看了这封信后,我才意识到,其实一切早已在某些微不足道的细节中体现。
被针扎破的手,深埋下的头,冷淡的沉默,汇聚了母亲的痛苦与挣扎。
我也无法想象,在那个男人和家主眼皮子底下行动,究竟要花费多少精力与心血。
毫无疑问,我们都很感谢她、敬佩她,在得知她对我们的爱从未减少过半分后,心底的刺完全被拔除。
但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妈妈相处,这么长时间的隔阂不是轻易能够消除的。
不过这都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当前最紧迫的问题是堂姐与家主的对峙。
九月二十六日,也就是我们拿到钥匙和母亲离开家的第二天,堂姐找到了我们。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到时候就站在我旁边保护一下我就好了,我怕那群疯子揍我。”堂姐这样告诉我们,“哦对了,二堂弟来找我了,想跟我合作,我当然拒绝。”
这天下午,我和棘后堂姐一步来到主家,各位家族成员已经全部就座了。
当然,里面也包括那个男人。
那双相似的紫色眼睛从我们出现的那一刻起怒目圆睁,迸发出强烈的戾气与怒意,滔天火焰好似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你说的要等的人就是他们?!”
他指着堂姐,手臂因为愤怒肉眼可见的颤抖。
他这么气愤的原因再明显不过了,小时候的反抗他可以当作是孩子年龄小不懂事,可公然出现在堂姐旁边,赤裸裸地向他传递我们和母亲一样早已不受他束缚的信息,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到严重损害,在这么多人面前面子被按在地上。
“还有你们!”他犀利的视线直直照射过来,“你们……”
预料到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我面无表情地开口:“闭嘴。”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
男人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想张嘴但张不开,脖子以上涨得通红,却又不敢对我们动手。
他转头扫过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将目光投向他,即使是与我们最不对付的四堂哥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形式,不敢与我们作对。
以前是因为话语权在家主手中,对普通人使用术式攻击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这次是陪同堂姐来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家族内部纷争。
男人只得不甘地咽下这口气,好像快自己把自己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