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垂眼,盯了一会儿地面,重新看向我,笑了,“那你动作还挺快。”眼神里不全是笑意,似乎带着点戏谑。
嗯……其实是言灵太好用了。
我抬手想理理刘海掩盖身上的不自然,抬到一半又紧急放下。
被咒灵打中的手臂还是好痛。
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龙马的眼睛,他眉梢微拧,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虽未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眨眨眼,牵上他的手。
“……”
龙马将目光移到我的手臂,“我送你回去。”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我沉默了一下,他收紧手。最终,我还是点头。
路上,龙马面色平静地直视前方,忽地开口:“我没有生气。”?
……是在回答我让他不要生气的话啊。
话题转换得好突然。
[喔,那你也不要不高兴。]
龙马:“……我没高兴。”
[撒谎。]我这次毫不留情地戳穿。
他的步伐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不用特意放慢脚步我也能轻松超越他。
随后,他还是微微张口,说出的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那不是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还能是什么?]我歪头,真诚发问。
龙马:“……”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的头掰回去。
坐上回程的地铁,我把地下通道的事情告诉稍微闲一点点的夏油老师后轻按熄屏,将头靠在龙马的肩膀上,手臂紧贴着他的。
列车平稳行驶,风声、细微的人声,以及不算吵的滑过铁轨的声音组成最完美的安眠曲,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样不会挤压到伤处么?”
“英短。”
压没压到已经不重要了,我确实没感觉到疼痛,在困意的影响下我的回答显得有些含混。
龙马好像还说了什么,可能是说我笨,也可能在问我还痛不痛,总之我听不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
再次睁眼,我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离高专还剩几个站。
我并未立马直起身,而是把脸埋进龙马的衣袖蹭蹭,这样不仅能够快速整理状态,还能让他知道我醒了。
不得不说靠着他我睡得十分安稳,大脑也没趁这个短暂的二十分钟给我塞个噩梦。
……不对。
这说明龙马保持了这个姿势二十分钟。
“手臂难受吗?”他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感觉喉间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英短。”我摇头。
[那你呢?]
龙马一怔,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我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胳膊,他才意识到。
“就是保持一个姿势而已,你又不重。”他一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