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地下通道被推开时,他心里的确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生气,也没有不高兴,更像是无奈……和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重叠。
那种情绪和挫败感类似,但又不全是。
一道黑灰色的屏障在他们之间升起,祈把自己和咒灵关在一起,而他在外面,丝毫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信息差让他的心底泛出一阵担忧,但这只是出于本能,并不是质疑祈的能力。
他其实也能理解祈的行为,虽然他看不见咒灵,但他仍然能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气息,是比以往他遇到的咒灵都还要复杂、危险的气息。
祈并不了解他能做到哪一步,他也不了解,所以出于保护的目的推开他,也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心里那股让他有些难受的情绪还是提醒着他,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一方面他觉得祈仍然把他当作应当受到保护的一方,很合理,但他不甘于此。
另一方面,这证明即使他表现出一定的能解决咒灵的能力了,祈也还是没有更坦诚、更信任他。
或许她依旧害怕他被担忧的情绪包围,所以才会问他对今天地下通道的事的态度。
其实这一切本质还是因为他自己上限不明,如果他身体里那种陌生的力量很强的话,祈就不会怕他接受不了“语言成真”的能力,因为他的力量也很不合常理;她也不会觉得他只能干站着焦急等待,因为那时候他能陪在她身边帮助她。
龙马也清楚,在那之前,这种情绪肯定不会少。
但就像他回答的那样,他不会因此生气、不高兴,更不会对她有意见。
—
两校交流会前一天,我们两个学校的参赛人员全都聚集在一起,五条老师也在不久前回了东京,还说要送我们一份大礼。
我们怀着百分之一的惊喜、百分之五十的平静与百分之四十九的警惕来到约定地点。
“小祈——”未见人先闻声,西宫桃姐姐骑着她的扫帚向我飞来。
到我旁边后,她并没有跳下扫帚,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松开扫帚柄,双手揉捏我的脸,“果然小祈还是这么可爱呢!”
她的动作不大,很轻柔,比起面部扭曲感更多的是痒的感觉,比我自己下手轻多了。
“可惜今年也长高了不少呢,要是像几年前一样矮矮小小的一个就好了,我也不用一直骑在扫帚上。”她并未停下揉我脸的动作。
一只手拉住金发少女的衣领,她被带着连着扫帚一起往后退。
一头黑色短发的女孩松开手,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不羁的笑,“是吗?怎么感觉还是不太高呢。”
……禅院家两姐妹怎么都长这么高。
我用眼神表达愤怒。
真依在我身后扫视一圈,状似不经意问道:“那家伙呢?”
没有智商的低级咒灵一听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真希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要晚一点。
但我是不会告诉这个坏家伙的。
不久后,真希和五条老师一起过来。
五条老师仍旧开朗,高调宣布他的大礼。然后,在众人眼里已经去世的虎杖悠仁突然蹦到大家面前。
他欢快地招着手,脸上散发着无比灿烂的微笑。
但每个人反应都很淡定,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没人理他。
我心中警铃大响。
——不是我,我没提前告诉任何人。
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指指自己的脑门。
我面无表情地看回去,给他一拳,他早有预料偏头躲过。
……
之后我们各个年级的学生就分开开始商讨计划。
商讨的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我们的分工简单明晰,但也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挺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