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也渐渐失去了对外界的念想。
每天的活动轨迹被压缩成一条简单的直线,从床垫到墙角,从墙角到食盆,从食盆到床垫。
我的世界就只剩这十几步的距离,和头顶那扇巴掌大的透气窗。
透气窗成了我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白天,会有几缕淡淡的阳光从那扇小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那光斑会缓慢地移动,从墙脚爬到地面,再从地面爬到另一面墙脚,然后消失。
我知道,那是太阳在走它的路。
太阳每经过一次,就是一天。
我开始习惯用这道光来计时。
光落在床头的时候,是上午。
光爬到屋子中央的时候,是正午。
光消失的时候,是傍晚。
傍晚之后,就是我最害怕的时刻。
因为天黑意味着他要来强暴我了。
脚步声会从楼梯上传来,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丧钟一样敲在我的心脏上。
然后铁门会被推开,他的身影会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我学会了在他进门之前就跪好。
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前面,头低垂,目光看着地面。
这是他要求的标准姿势。
如果我的姿势不对,或者抬头看他的方式让他不满意,他就会惩罚我。
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
最轻的是打耳光,重一点的是用皮带抽我的大腿内侧和臀部,最重的是……那根针。
他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好几处针孔。
左乳的乳晕、右边的乳头、大腿根部、腰侧……每次他用那根针的时候,都会让我数数。
“数到十。”“一、二、三……”我的声音在发抖。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痛楚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我想尖叫,可是我不敢,因为尖叫会让他更兴奋,会让他更加狠毒地虐待我。
“继续数。”“四……五……呜……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但我必须继续数。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如果我不数完十下,惩罚就不会停止。
这是他那令我恐惧的行事方式,他把残忍变成了一套有条不紊的“规则”,用冷血的规则覆盖了一切混乱。
在这种冷血规则面前,我的意志就像一块被不断冲刷的石头,每分每秒都在变得圆滑、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