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夜如墨,寒星隐曜。
经过两日的行进,我和陈恭、孙酉及其余二十多名将士来到了定南仓的外围。
二十多名衣冠不整的兵士敛声屏气,手中火把浸过松脂,在夜风中泛着幽红微光。
我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占地百亩的粮仓——厉国的定南仓,它就藏在一座由青石与铁皮铸就的壁垒之中。
孙酉望向定南仓,笑容粗粝如石:“兄弟,按计划上吧。”
“孙大哥,你和将士们小心。”我知此去九死一生,嘱咐道。
“兄弟,都到这儿了,生死由命了。我和他们本就是军士,马革裹尸,没得说。倒是你,保住小命呵呵。”孙酉大大咧咧地说道,朝我眨了眨眼,让我安心。
“弟兄们,让这帮厉国蛮子领教领教新苍卫的血性。”孙酉向着身后仅存的二十余名士卒呼喊道,“跟我上。”
“不好!有敌兵来袭!”不一会,一名兵士惊呼。
粮仓外马蹄声震天,守军已察觉异动,密密麻麻的火把如潮水般涌来。
“赵埙,你看。”陈恭指着下面说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应该就是孙大哥说的厉国虎镶军统帅达纳安金,还真在定南仓守着,看来此仓确实对厉国至关重要。”
达纳安金,厉国大将军达纳安庆的三弟,厉国皇室,广武帝达纳戈烈的宗弟,掌中一对镔铁虎头盾,曾凭一身硬功斩杀过大兰的数位猛将。
身侧紧随三名黑衣老者,皆佩玄铁弯刀,衣襟上绣着“血影楼”三字——那是厉国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隶属于五公司,楼中高手皆善鬼爪,出手狠辣无匹,神出鬼没,因达纳戈烈严令,血影楼只在大厉和西域活动。
“杀!一个不留!”达纳安金怒吼着挥盾冲来,虎头盾带起呼啸风声,直接撞向最前排的兵士,两名士卒躲闪不及,被盾面震碎心脉,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三名血影楼高手身形如鬼魅,玄铁弯刀划破夜空,寒光闪过,又有三名兵士脖颈中刀,鲜血喷涌而出。
见势不妙,我赶紧对陈恭说道:“他们只是普通士卒,不是这些高手的对手。”
我傲陨剑剑出鞘,剑气纵横间斩杀数名先锋兵,瞳孔骤缩:“孙酉,带弟兄们断后!护住粮仓入口,别让厉国人灭火!我来对付达纳安金和这三名武林高手!”
孙酉抱拳,声音铿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兄弟放心!!”他转身对兵士们喊道:“弟兄们,结鱼鳞阵!为大兰尽忠的时候到了!”
剩余十几个兵士齐齐应和,吼声震彻,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盾牌相叠如鱼鳞,长刀出鞘如利刃,死死挡住潮水般涌来的守军。
孙酉回头望了一眼我,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多年的兄弟情都刻进眼底。
火势借着夜风越烧越旺,浓烟滚滚直冲天际。陈恭拔剑对上左侧两名血影楼高手,老者们挥刀格挡,玄铁刀与宝剑碰撞,火星四溅。
我与达纳安金正面交锋,傲陨剑直刺对方心口,达纳安金挥盾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剑身撞上镔铁盾,震得我虎口发麻。
达纳安金趁势抬脚踹出,力道沉猛如雷霆,我侧身躲闪,脚下青石被踩得粉碎。
“你是何人,敢纵火烧我定南仓,找死!”达纳安金吼道,双盾齐挥,攻势如狂风暴雨,盾边的尖刺寒光闪闪,稍有不慎便会被洞穿身躯。
我凝神应对,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时而刚猛如惊雷,时而轻灵如流水,寻找着盾牌的破绽。
“这厮不仅魁梧,内力也十分深厚。”我心念着,将四成耀阳神功转化为死亡之力应对着。
另一侧,孙酉正带领兵士们与守军死战。
一名守军小校手持长矛,枪法刁钻,接连刺穿两名兵士的甲胄。
孙酉怒喝一声,挥短刀迎上,刀光如练,与长矛缠斗在一起。
他久战之下渐渐力竭,那小校抓住破绽,长矛直刺他心口,孙酉猛地侧身,矛尖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忍着剧痛,一刀劈在小校脖颈,对方轰然倒地。
陈恭与两名血影楼高手激战正酣,其中一名老者突然使出鬼爪,指尖带着黑气,抓向她心口要害。
陈恭侧身躲闪,肩头却被爪风扫中,衣衫破裂,肌肤泛起黑紫,竟是中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