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报书递上去了,陈屿还是没有閒下来,依旧在厂子里忙碌。
工作重点只有一件事,上课。
他高估了当下的技术员水平,他们距离发达国家的確很遥远。
陈屿能做的不多,普及基础知识,最起码要让他们深入了解何为標准化,为什么车间要有那么多严格规则。
当然,陈屿也不是一个人瞎干,挑选了这个学校出来的帮忙。
这些学院派虽然经验不多,但对於教科书上的东西个个都能说出一二。
陈屿除了上课外,另外一点就是要引导这些学生懂得实际操作,让他们把书本上的东西运用到生產里。
虽然基础水平不行,但不管是工人还是技术员,他们都很乐意学习,这是陈屿最欣慰的地方。
原本是想三天上一次课,但现在变成了两天上一次课。
在同志们热情似火的学习诉求下,陈屿乐在其中,愿意学习就是好事。
……
“咚咚咚。”
黄立强敲响厂长办公室的门,把手里的匯报书递过去,道:“这是机修厂的最新情况,另外陈屿那小子搞出来了个新东西。”
“哦?”
高伟涛拿起匯报书看了一遍,“这小子倒是敢想敢干,把机修厂天都捅翻了。”
“是啊,也只有年轻人敢这么干。”
黄立强也很惊讶,他还以为机修厂的改变最起码得几个月,谁知道,陈屿动手的速度那么快,出成绩的速度更快。
高伟涛又道:“杨德文同志那边怎么说?”
“还是老一套说法,机修厂进步显著,他对於改革越来越乐观。”
高伟涛笑著摇头:“这是知道自己占到便宜了,我听说陈屿那小子把总务科的活都抢了?”
黄立强解释道:“倒没这么过分,主要是机修厂的基础太差了,他领著几个学校出来的学生一块在给机修厂的工人上课呢。”
黄立强不能真让厂长觉得陈屿不懂规矩,好在高伟涛並不计较这种事。
“有衝劲就行。”高伟涛既然支持以机修厂为试点的改革,那他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甚至更希望陈屿放开手脚去干。
把匯报书放下,拆开另外一个信封,高伟涛越看越是惊讶。
“纤维素焊条?”
黄立强解释道:“我翻看了外国的技术书,这项技术在国际上一直有人使用,但在我们国內,还属於首创。”
是的,虽然是仿照国际上的技术,但只要是国內没有造成影响的使用过,都算首创。
高伟涛顿了顿,颇为感兴趣:“这个陈屿到底是什么来头?”
因为一直默认对方是黄立强的人,高伟涛从没调查过陈屿的背景,可如今对方竟能研发出新技术,分量自然不一样了。
“他父亲也是一名技术员,原本在研究所担任副主任,半年前因工作需要被派往南方任职。”
“老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