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还在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手里那封信举在火光中像一面旗。
“大哥!”
一声暴喝从偏院方向炸响。
紧接著,哗啦啦一阵甲片的声响,一队人马从偏院围墙缺口处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披了件半旧的棉袍,里面甲冑齐整,满脸横肉拧成一团,眼眶通红。
秦王朱樉。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亲隨,个个拔刀在手。
“李让这狗东西!”
朱樉衝到朱標身侧,手指戳向李让,毫不客气的开口就骂,“狗东西,你这是在造反,你知道么?谁给你的胆子?”
朱樉的声音大得整个行辕都能听见。
骂完李让后,朱樉猛地看向朱標,声音中竟然带上了一些委屈。
“大哥,你得给我做主!”
朱標没看他,视线依旧钉在李让身上。
但他空出来的左手,状似隨意的轻轻拍了拍朱樉的手臂。
“二弟,稍安勿躁。”
就这一句话,朱樉竟然真的把后面那串脏话咽了回去。
他脾气虽然暴躁,但在这位大哥面前,从小到大就没硬气过。
亲卫统领趁这个间隙完成了合围。
三百盾甲齐列,將李让混乱的阵型压到了废墟附近。
此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李让看著这一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还是不甘的低下了头。
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
行辕以南三里处。
朱允炆从暗渠出口翻了上来。
赵五紧跟其后,隨即半蹲著往四周扫了一眼,整个人看起来警觉无比。
“太孙殿下。”
阿七的声音从窑洞阴影里传出来。
朱允炆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快步走进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