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胳膊上抓紧的五指看去,男人的手臂虽不魁梧,却结实有力,西装的袖口是菱形的,银灰色,做得十分精巧。
只是一瞬间,谢温予就把手收走了。
林微暖礼貌的笑笑,低头一看,欲哭无泪。
这地砖有毛病,不是光滑的大理石,而是镂空的砖,林微暖的高跟鞋鞋跟那么严丝合缝的直接插里头了。
更要命的是……拔不出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点丢人,林微暖假装无事发生,朝谢温予清风朗月的一笑:“叫我干嘛?”
谢温予把帆布包递给她。
林微暖恍然大悟,道了声谢,目光朝下更是心塞。
刚才她要摔倒,王小虎居然也自不量力的想扶她,结果整个甜筒全蹭她裙子上了。
林微暖想哭都找不到调,真是的,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要命啊!
谢温予估计是想安慰她:“别苦着脸了,你这廉价的裙子我能给你批十箱。”
“……”林微暖才想为裙子正名,就见男人身子一矮,居然蹲了下来。
“金鸡独立会不会?”谢温予说。
林微暖深吸口气,稳住平衡:“这叫仙鹤指路。”
她把脚从高跟鞋伸出来,再把王小虎当成拐杖拄着,居高临下的看向身前拔高跟鞋的谢温予,林微暖有些恍惚。
别说外人了,就连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
向来清冷矜贵,荣光万丈的谢少爷,现在居然屈尊降贵的蹲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使出吃奶的力气给一个女人拔高跟鞋。
而且那高跟鞋陷得太深,他一时拔不出来,还较上劲儿了,哪怕有路人频频朝这边看,他也视若无睹,依旧拔的专心,拔的用心。
“要不算了吧,反正高跟鞋也是地摊货。”林微暖说着,满眼惋惜的看着被草莓圣代糟蹋的裙子,“但是我这条裙子比它高贵,因为裙子是陶乐送给我的。”
谢温予猛一用力,拔出来了。
林微暖鼓掌:“大侠好臂力。”
谢温予将磨损的没法看了的高跟鞋给林微暖,再看一眼她的裙子:“地摊货。”
用得着再说一遍吗?林微暖拨弄几下刘海儿,左手拿着鞋帮,右手抓紧鞋跟,“啪嚓”一下,直接掰断。
谢温予奉承一句:“女侠好手腕。”
“承让承让。”林微暖穿上临时改造的平底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谢温予快走几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林微暖刚才崴了一下脚踝,有点疼,但是不严重,在谢温予眼神示意下钻进出租车,边系安全带边听谢温予跟司机师傅报地址。
完事后给林微暖关上车门,说:“回去涂点活络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