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死了!谁敢泼我?”
嚼舌根的仆妇被泼成了落汤鸡,头发鬓角哗啦啦的往下淌水。
仆妇仰起头,一眼便看到二楼“口出狂言”的花先雪,她没有一丁点儿见到了主子的畏惧,反而用手指着花先雪,口吻嚣张:“你可知我是谁?你竟敢泼我!”
花先雪笑盈盈:“我管你是谁?”
一众小厮们震惊不已,没想到新来的少夫郎竟然……如此彪悍。
裴桑低声道:“少夫郎,那是二姑奶奶带来的荃婶子,她……”
她可是二姑奶奶的陪嫁,当年陪着二姑奶奶去了杨家,杨家满门遭难,只有二姑奶奶和荃婶子全身而退。荃婶子仗着自己的资历,派头愈发的大了,自然看不起花先雪这个乡野村夫。
花先雪却听不得这些,道:“她叽叽咕咕的,难道不是活该?”
裴桑一下子便被问住了,震惊的看向花先雪,那眼神与之前的公事公办瞬间便不一样了,点点头,道:“活该。”
荃婶子不依不饶,不顾身边的仆妇阻拦,噔噔噔砸夯似的踩着楼梯上了小楼,气势汹汹一路逼近,走到花先雪面前不作礼不请安,甚至复又举起手,指着花先雪的鼻子。
“好啊!你一个乡野来的哥儿,真是不懂规矩!”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主子是谁!”
花先雪眨眨眼睛,奇怪的看着她:“打狗之前还要问主人么?我问它,它能说人话不成?”
小厮们再次震惊,只听闻蒋家嫁进来一个冥婚冲喜的村夫哥儿,听说过门之前还跳过井,寻死腻活,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软包子夫郎。
哪成想,少夫郎这张嘴巴真是不饶人,淬了毒一般!
“你——你!!”荃婶子气得浑身打飐儿。
她理论不出来,冲过去扬手就要打花先雪,嘴里喊着:“我今儿个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有规矩的哥儿!”
“你敢!”裴桑一步跨上去,隔开无礼的荃婶子。
其他小厮一看,花先雪好歹是他们大将军的夫郎,明媒正娶过门的,怎能受如此委屈?再加上花先雪是为了给大将军出头,才遭到针对,这些人可不是真的小厮,哪里忍得了这口恶心,一拥而上。
“干甚么?”
“你们干甚么?要造反不成?”
“敢与我动手?待我告诉二姑奶奶,有你们好受,把你们全都撵出去!”
这边闹腾的声音大了,便听到哆哆哆的拐杖声,竟然是蒋家的当家大夫郎扶着老夫人走过来。
蒋老夫人走上二楼,道:“何事,如此喧哗?”
花先雪看到老夫人,眼珠子微微一动,荃婶子的手分明没有碰到他,距离花先雪中间还有一个裴桑,咕咚——
花先雪却柔柔的摔倒在地,犹如弱柳扶风。
“啊呀……”他痛呼一声,很是隐忍。
“雪儿!哎呦!”老夫人惊叫:“摔疼了没有?”
花先雪坐在地上不起来,只是抹眼泪:“老夫人,别怪荃婶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摔倒的。”
荃婶子:“???”
初一到十五:“……”
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