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普里奥抬起眼皮看了看说大话的两名元老,心里將对方的家人骂了个遍。
尤其是迪恩·塞拉诺,对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买通了朱利安的手下,前脚朱利安拿著戒指跑出去,后脚他买通的棋子就能杀死朱利安夺回戒指,顺带坐实朱利安杀死教父的事实。
可结果恰恰相反,朱利安跑了,带走了家族信物,那个棋子失败了,死在了街道上。
现在,这两个老傢伙又对他说没事,可现在已经夜里11点了,还是没有朱利安的消息。
这是一个猛虎般的人物,是家族战將。
肖恩·普里奥不止一次见过父亲对朱利安的忌惮,杀死对方的计划铺垫了近两年时间,眼瞅著即將收尾,恰逢教父即將离世,只要自己杀掉朱利安,踩著对方的权势,就能稳稳噹噹的坐上教父的宝座。
现在对方消失了,藏在了暗处,肖恩·普里奥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不然隨时都有可能会死。
两个老傢伙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鬆。朱利安的失势对他们而言非常好,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教父特意扶持朱利安跟他们俩打平衡,可他们洋洋得意,教父临死时不还是要依赖他们的力量吗?
眼前的年轻人容易拿捏,不懂得家族的运作方式,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学明白的,除非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所以,后面的日子,他们有大把时间捞钱。
肖恩·普里奥看著囉嗦不停的两人,眼角的余光在两人身上飞快扫过,他心里沉了沉,想起了父亲的话“腐朽的人就应该跟隨我这个腐朽的人离开,只有新的嫩芽才能铸就家族的新生。”
父亲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杀掉朱利安后,安排眼前的两名元老去死,提拔自己的人,重新控制权力。
可此刻他只觉有些心累,耳畔传来的轻笑声完全是对他的不敬。他没有从父亲身上学走多少本事,以至於令他觉得面前的局势脱离掌控。
他有些烦躁,一股无名之火突然在心口剧烈燃烧。
“闭嘴!”肖恩·普里奥终於拿出了教父的权威“我想你们现在应该在街头寻找那个该死的叛徒,而不是在这里隔著我大谈特谈!”
他直直地盯向对面坐著一直没说话的亲信,怒道“滚出去,我要在明天早晨见到朱利安·塔兰蒂诺,哪怕他是一具尸体!”
年轻的亲信连忙起身离开。
两名元老也对视一眼,安静的起身离去。
等所有人走后,肖恩·普里奥离开私密房间,他走回属於自己的臥室,將门牢牢锁住。
推开臥床,掀开地板,一个黑黝黝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
他拿起烛盏,沿著阶梯向下走,约莫十分钟的脚程,阶梯开始向上。
將出口的门板推开,肖恩·普里克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张病床摆在中间位置,病床上,一个面容苍老的男人正闭眼假寐。
听到动静,老人睁开眼睛看向肖恩·普里奥,他审视著儿子脸上的表情,露出笑容问道“事情不顺利?”
肖恩坐到窗边的藤椅上,无奈道“父亲,朱利安跑掉了,迪恩·塞拉诺和德克兰·夏普做事不积极!”
得到消息的教父愣了一下,笑著安慰道“別丧失信心,你还有我。医生说我能活过这个冬天,所以我会藏在你的身后,帮你摆平所有麻烦。
无论是朱利安还是我那两个老伙计,他们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说著,他笑呵呵地开口“凑过来孩子,凑过来,我今晚教你一些新东西。”
肖恩·普里奥捧住父亲的手放在侧脸上,身体前倾靠近了些,神情专注且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