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瑶玉一瞬间脸颊被烫的生出了灼热,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她……方才说的话,是不是被听见了。
石大夫没有察觉,仍旧喋喋不休:“这药再喝两三顿,要是家主没什么事就可以给二爷送去了,二爷解了毒,老夫人也就不会要休您了。”
萧廷殊原本脸色还难看着,随即听到这话怔了怔。
石大夫总觉得身后有股凉飕飕的风,他摸了摸脖子转头便对上萧廷殊凉凉的目光。
“哎哟。”他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坐到了地上,摔了屁股,曲瑶玉正低着头装鹌鹑,赶紧过去扶他。
奈何石大夫有些份量,她使劲了力气,脸颊都憋红了,随即一双大掌稳稳地扶了过来。
比平日炙热很多的手掌在瞧不见的地方稳稳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曲瑶玉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二人的手掌在隐秘的交叠着,比她还要炙热的温度牢牢地包裹着她,烫得她手忍不住颤了颤,连脑中变得模糊、迟缓,让她无法在镇定的思索。
她死死咬着下唇,手中的力气彻底卸了出去。
石大夫被扶了起来,曲瑶玉手背上的手也离开了,石大夫脸色青白交加,讪讪地拍拍衣裳低头行礼:“家……家主,您怎么过来了。”
她在一旁恍惚地吐出一口气,方才是巧合罢,亦或是无心的。
她忍不住把手缩回了身子后面,眼眸颤颤抬起瞧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眸子,纤长的羽睫遮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萧廷殊却神色如常的同石大夫说话,看起来并无任何不悦和嫌恶。
手背的滚烫迟迟未散,令曲瑶玉心里七上八下的,莫名不安。
“谁让你试药的?”萧廷殊转而目光沉沉锁住她。
曲瑶玉嗫喏着张了张唇。
石大夫为难的看了一眼曲瑶玉,她也没打算让石大夫为难,鼓起勇气主动说:“是我要试的,兄长可莫要为难石大夫。”
反正试也试了,他也……不能怎么样吧。
难道还能恩将仇报的罚她么?
曲瑶玉思及此,也少了几分胆怯,抬起头不再躲避视线。
甚至还颇有几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感觉。
萧廷殊冷哼:“阳奉阴违,白瞎了我的好意。”
石大夫听不懂他什么意思,但曲瑶玉却是心里一咯噔,她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先前他不叫她试毒,结果转头他就自己试起了毒,这是为何,听他这意思倒是为了她。
联想到方才的动作,曲瑶玉这下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不能够吧。
她处处小心着,低眉顺眼躲着,自认是恪守本分,从没有招惹的意思。
他莫不是……莫不是又……
不过不必她找借口,石大夫自有一番理解,轻轻拍着马屁:“是是是,家主千金之躯主动试药,为的就是不必旁人受这毒药所害,家主向来心善,但二少夫人也是一片好意。”
萧廷殊神情冷淡,看着像是没有再追究的打算。
“哎哟,这药都凉了,老夫再去热热。”石大夫端着药碗转身去了炉子那儿。
独留她与萧廷殊二人站在一旁,她缩于袖中的手紧紧拧着,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