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又添了一层,“我助理近视,眼神不好,两米之外人畜不分。上次我们去畜牧局参观,他看圈里的野猪也露出过刚刚看你的那种目光,张总,您可千万别介意。”
“不会。”张北野握上那只手,收拢五指,同样笑着,“剪彩的时间快到了,陆总,我们就位?”
一阵酸痛从掌心传来,陆今安唇边的笑容却没落半分:“好啊,那我们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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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领导在绸缎前就位,个个西装革履,只有张北野是穿着工装站上去的。
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袖口挽了两道,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下方的皮肤。
他身量高,肩宽腰窄,即便一身粗粝的工装穿在身上,也被衬出了几分野性的英俊与性感。
钟迪远远望着,心中有些愧疚。
今天自打来到工地,张北野就按照两人事先的约定,没有与自己有过任何交流。只遥遥送来几个目光,也转瞬便移开了。
一个恋人能做到这样并不容易,可能只有张北野这样成熟体面、内心强大的男人,才能接受自己这样无理的请求。
钟迪心有感激,也有惭愧。他垂下眼,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周末我休息,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直到剪完彩,散了场,他已经坐上了回程的车子,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做你想吃的,我都行。”
随后,又跟来了一条信息,“周末见一面吧,我有事情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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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张北野鼓捣了一盒烟。
三番两次被手下的工人打趣是不是被小钟踹了,他才攥扁了空空的烟盒,笑着骂了一句,起身走出工地,到车上翻烟。
拉开车门,手探进置物盒里,张北野却一时忘了自己是来找什么的了。
身体一僵,纷乱的思绪又缠了上来。他反身靠在车上,第无数次骂了自己一句。
“张北野,你确实是个畜生。”
无可避免地,又想到了简舟。
直男,有女朋友,感情稳定。
自己却……
成年后的张北野很少有犯难的时候。他不是天生自带光环的人,没有家世可依,没有贵人可傍,所有的路都要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苦要一口一口咽下去,难事儿要一件一件扛起来。
他早就习惯了把天大的事拆解开,消化成脚下的路。再难的坎,咬咬牙也就过了。
可眼前这件事,却实实在在地把他难住了。
他想到了简舟口中的那句“赎罪”。
自己的罪孽确实深重,可他翻来覆去地想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想明白这笔债,到底该怎么还。
这一天里,简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张北野不知他现在是气着、怒着,还是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