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传送阵的启动都会引发周遭魔力的波动,施阵者的水平越高,则波动越小。
但无论如何削减,只要附近的人足够敏锐,是一定能觉察到阵法启动的。
温迪撑着下巴,偷瞥一旁面若寒霜的希礼。
她看上去状态很不好,外加对阵法的精通程度远不如药剂学,竟真未注意到里头细微的动静。
温迪一颗心落了肚,含笑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最后提一句,你要真想进军部,其实花点钱也未尝不可哦。”
“我会考虑的。”希礼敷衍地点点头。
温迪前脚刚踏出庄园的大门,玛丽后脚就回到了大厅。
屋内终于只剩亲信,希礼撑住昏沉的头,轻声问:“确认关好了吗?”
“放心吧,没有小姐的允许,无人能靠近密室半步。”玛丽将盛满药剂的碗小心放在桌上,“小姐,先喝药吧,你的身体最要紧。”
“不,我先去看看。”希礼推开玛丽的手,径直朝里屋走去。
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在她心头,她伸手覆上冰凉的实心门,稍一用力,闭合的门便缓缓朝两侧打开——
密室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我昨日才更换了烛芯,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玛丽嘟囔着要去找新的烛芯。
“没有用完。”
希礼打断了她,面色冰凉地点亮了壁上的烛火。
火花摇曳,透明的玻璃罩内,只剩下一棵勃勃生机的大树。
玛丽仓皇找寻,却怎么也找不见艾伦的身影。
“怎么可能?我刚刚亲手把他关进来的,”玛丽惊慌地捂住嘴,“是不是……是不是他像上次一样,藏到薇薇安身体里了?”
这是最大的可能了,她忙不迭跑向大树,试图从坚硬的树皮中抠出人。
“别白费力气了。”希礼靠墙缓缓蹲下。
长时间的贫血加过度劳作,让她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差劲,以至于她没能及时察觉温迪的小动作。
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整个头都疼痛起来。
希礼捂住脸,艰难地吐出长气,“他已经传送走了。”
她的脚边还有一小堆未散的灰烬,玛丽呆滞地站了一会儿,鼻尖倏地发酸。
“小姐,温迪少尉还没走远,我马上去追!”
“人又不在温迪身边,追上去有什么用呢?”
“那会去哪?”
希礼陷入短暂的沉默。
放眼整个帝都,愿意用高端传送阵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答案不言而喻。
玛丽哆嗦道:“总有办法的,小姐。我们可以找人混入爱兰殿下的寝宫,她怎么做的,我们也怎么做,不是吗?我们也可以用传送阵……”
“传送阵需要本人主动输入魔力,”希礼平静下来,语气淡淡,“艾伦是自己要走的。”
她扶着玛丽的胳膊站起身,“这两个月来,我把他的血样也采集得差不多了,实验并非完全没法进行。把房间收拾一下吧。”
就这么算了?玛丽不可置信。
据她这些年对希礼的了解,面对逃离的艾伦,希礼势必会让艾伦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