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双目赤红,胸膛不断地起伏着,俨然陷入了某种疯魔的情绪中。
“乔、乔治少爷,您过来干什么?”玛丽本能地后退两步。
“人呢?”乔治把床扎了个对穿,“希礼把人藏到了哪里!”
“什么人啊?”玛丽快哭了,哆嗦着想找把武器防身,又被乔治瞪得不敢乱动。
“不要跟我装傻,玛丽,看在你伺候她多年的份上,我勉强为你保留一点儿耐心,但我无法保证我能一直忍住不动手。”
乔治绕过床脚,一步步逼近,“告诉我,希礼把那个该死的替身藏到了哪里?”
既然希礼舍不得动手,那这件脏事就由他来做吧!
乔治握紧了长剑。
玛丽继续后退,又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乔治少爷,你不担心这么做的后果吗?小姐她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行吗?”
“她连母亲被气病都不管了,还能跟她说些什么?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仆的错,只要把那贱仆杀了,她就会恢复从前。”
乔治已经看见藏在床后尚未关闭的密室了,他冷酷地挥剑指向玛丽的鼻尖,“让开!”
“不……不行!”玛丽害怕地闭上眼。
“那就别怪我了!”乔治冷哼一声。
一个女佣罢了,就算侍奉希礼再久,也不过是个女佣。
敢挡他的道,只有死路一条!
长剑刺出,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却并没有发生。
乔治手腕一痛,长剑脱手落地,他怔愣低头,看到了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石子。
是希礼。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不知看了多久,手中还握着几颗尚未投出的同色石块。
“要继续吗?”希礼歪了歪头,“可以试试是我的石子快,还是你的剑快。”
乔治被逮个正着,涨红着脸不答反问:“人就藏在那密室里面,是吧?”
“管你什么事?”希礼越过他,扶起软到在地的玛丽,“滚出我的房间。”
“整个庄园都是父亲大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现在我要进去查探,你也无权阻止。”
气氛瞬间凝滞。
希礼停了很久,似乎是一分钟,或许更长,她忽而笑了笑,“你说什么?”
“我早就想说了,凭什么你一个人坐拥这么大的侧殿,还总做出一副爸妈欠你的模样。就算这些年他们对你或许有过冷待,你也不应该如此薄情寡义吧?”乔治鼓起勇气质问。
“因为侧殿就是我的啊。”希礼笑容很冷,“建议你以后搞清楚情况再大呼小叫哦,否则在别人的地盘上唧唧歪歪,可真有够丢人的。哦,还有,就算有父亲的旧友帮忙,你就能保证自己可以顺利进入军统大学吗?”
希礼当初可是破格提前录取的。
“如有需要,我也可以找导师游说一二,虽然她说过不收废物。”
乔治被反击得毫无还手之力,嘴唇张了又闭,最终只余羞愤的沉默。
他捡起剑,垂头灰溜溜地离开,希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揽着玛丽进了密室。
“小姐,有关侧殿的事告诉他,真的好吗?”
希礼冷笑,“他都打算把我赶出去了,有什么不可说的。”
二人并肩下了阶梯,自希礼砍断了最粗的树根后,薇薇安就停止了生长,但枝叶仍十分繁茂。
希礼绕树一周,竟没看到艾伦人影,正疑惑,耳后便猝不及防呼来一道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