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伦拔剑出鞘,光点在黑暗中是如此醒目。
尸群开始加速。
先是踉蹌变成小跑,然后小跑变成狂奔,乾枯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嚎叫声。
街道上涌出越来越多的身影,推推搡搡,磕磕绊绊。
数不清的菌尸从鲜花镇各个方向蜂拥而出,冲向黑暗中那一点刺眼的光。
“哇啊啊啊啊啊!”
鼠娘们也大叫起来。
尸群轰然撞上矛阵。
最前面的菌尸被瞬间刺穿,七八根长矛同时贯穿同一具躯体,铜製矛头从后背捅出来,带出一蓬乾枯的菌丝碎屑。
被贯穿的菌尸没有倒下,依然嘶哑地嚎叫著,枯枝般的手臂拼命抓挠著矛杆,离最前排鼠娘的脸只有几臂距离。
后方的菌尸毫不减速地撞在前方尸体上,一层叠一层,层层碾压堆积。
如同洪水被水坝强行遏制,被刺穿,被挤碎。
成片还在挣扎的尸体被长矛强行挤压为一堵极为恐怖的尸墙,震耳欲聋的嘶吼和骨骼碎裂声混合在一起。
矛杆在巨大的衝击力下变形。
前排的鼠娘双手攥著矛杆,后排的鼠娘拼命顶住前排的后背,不让整个阵型被衝击力推得后移。
根本没有任何技巧。
马其顿战阵不需要矛兵移动一步。
她们是铁砧,火焰与弓弩才是猛击敌人的铁锤!
长矛阵正面像一堵插满铁钉的墙壁,鼠娘们將矛杆抵在地上,將正前方的菌尸钉死在原地。
两翼的猫娘弩手蹲在矛阵侧后方,弩弦声此起彼伏。
每一支弩箭都又准又狠射向菌尸的关节,把衝锋中的菌尸射得跪倒在地,再被后面涌上来的同类踩成碎片。
旅鼠娘护卫们手持小盾和短矛,从矛阵两侧切入,用盾牌格开菌尸挥来的枯臂,短矛隨即刺入躯干,將阵线两侧的菌尸从矛阵上扯下来。
但菌尸没有任何要害。
被斩掉首级的躯干还在原地抽搐挣扎,砍成小块的断肢仍然蠕动著朝新鲜血肉爬去。
菌粉从菌尸的每个孔洞四散而出,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瀰漫成一层致命的雾气。
“莱姆!”
莫伦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