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成山的猫娘尸体就在硫磺身后,鲜血从尸堆的缝隙里渗出来,沿著地面的裂缝缓缓流淌。
匯聚到广场中央,匯聚在兽群正中,匯聚向硫磺身下,散发著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
“啊。”
硫磺颤抖著,目光落在了最近那头嵌合兽的嘴上。
一张脸皮掛在参差不齐的牙齿之间,那是曾经收留她进入村子的那张脸,笑容曾经可爱的那张脸。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活著。
鲜血湖泊慢慢向硫磺聚拢,缓缓流进她断裂的双腿中,新生的血肉蠕动,贪婪地吸收著涌来的食粮。
难道我真的是个怪物。
兽群用无数双眼睛盯著她,缓慢地靠近。
万物女神啊,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突然,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在黑暗中炸开。
从兽群后方的高处迸射而出,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最外圈两头嵌合兽的颈部。
两颗畸形的头颅还没来得及落地,无数寒光已经紧隨其后。
数十枚精钢打造的十字形飞刃沿著各种诡异的弧线穿梭在兽群之中。
割断跟腱,嵌入眼窝,甚至在空中弹射了两三次之后还能拐回来扎进另一头怪物的喉咙。
兽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纷纷转头朝攻击的方向扑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跃出,落在了最大那头嵌合兽的背脊上。
华丽的绣金袍袖,手中握著一柄弧度优美的长刀。
刀身在跃起的瞬间出鞘,寒光如水银泻地般从兽脊上一路划过,剖开了厚实的甲壳和下面扭曲的肌肉。
那头嵌合兽痛得发狂,猛地仰起由三只狼头融合而成的巨颅。
那道身影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当,木屐踏在兽群的骨刺之间,长刀挡开一只从侧面砸过来的巨爪,刀锋顺势一转切断了撑地的熊足。
紧接著身体向后仰倒避开了从上方咬来的狼嘴,乌黑的长髮与狐尾在空中甩过。
长刀从下往上捅入了那只嵌合兽的上顎,刀尖从头顶穿出,直接將那颗脑袋一分为二。
嵌合兽庞大的身躯接连倒地,砸起漫天的尘土。
那道身影从坍塌的兽尸上轻盈地跃下,木屐在血泊轻点,没溅起一滴血花。
剩余的嵌合兽还有十几头,正在围攻后方跟上来的狐娘足轻们。
足轻们结成小队用长枪和太刀抵挡,但这些怪物的力量和体型远超预期,阵型迅速被衝散了大半,有两只狐娘被嵌合兽的尾巴扫飞了出去。
那道身影提刀向前走去,长刀每挥出一次就有一头嵌合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