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鼠娘掛在城墙警铃的拉绳上,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摇晃。
警铃发出刺耳的哐哐声,顺著矿道和通风口传遍矮山每一个角落。
矮山各处瞬间陷入混乱。
“不要乱!工头组织撤离,往地下走!”
莫伦朝还分不清状况的工头鼠们大喊。
工头鼠们率先找回理智,用身体挡住岔路,喊著自己姐妹的名字,引导鼠群疏散向正確方向。
鼠娘们在慌乱中逐渐恢復,开始在工头鼠们的指挥下朝地下避难所移动。
莫伦逆著鼠流,转身跑向城墙方向,民兵鼠们赶紧跟在他的后面。
“把所有能动的防御器械全都推出来,喷火车火炮弩炮能搬动的全搬过去!”
该死,怎么可能这么快!
兽潮怎么会提前这么久?
他和一队慌慌张张的民兵鼠衝上城墙的石阶。
冷风扑面而来。
莫伦还记得,那个討人厌的切茜曾经说过,没有高耸的城墙不可能在无光区倖存。
这个观点可能过於武断。
但只要站在城墙上向外看一眼,就能立刻理解这么说的原因。
兽潮。
铺天盖地的兽潮。
数以百万计的嵌合兽潮!
绝非人类能够战胜,甚至绝非人类能够理解的,践踏整片大地的兽潮!
从城墙望出去,东方地平线已经完全被涌动的黑色浪潮淹没。
海。
黑色血肉组成的海。
浪潮以恐怖的速度向西推进,所过之处连大地都在震颤。
它们互相踩踏,互相撕咬,却仿佛遵从著某个共同意志朝同一个方向狂奔。
“完蛋了。”
一只鼠娘瘫坐在地上,“这么多,怎么可能挡得住。”
“我们会死吗?”
“吱,我不想死。”
莫伦神情严肃地举起单筒望远镜,镜片对准原野上兽潮涌动的方向。
矮山並不在兽潮前进的中心。
兽潮的主体从东北方向涌来,直奔西方更远的某个目標。
但连绵数十公里的狂暴兽军,北翼绝对会和矮山撞上!
望远镜里,兽潮越来越近。
已经隱约能看清前排嵌合兽的模糊样貌。
长著三个脑袋的巨蛇,脊背上全是骨刺的野猪,六条腿的鹿,尾巴分叉成毒蛇的蜥蜴。
它们狂奔著,嘶吼著,蹄爪踏碎地面,溅起尘土和碎石。
“把喷火车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