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放开陈禾,这时,他已然收敛情绪,身形稳立,双手高举过头顶,躬身一礼,他穿著白色衣衫,头戴黑色幞头冠帽。
唐朝时有一品白衫之说,过了今日,往后他们便不再是白衣。
宫殿之上,阳光垂下,屋檐上的坐兽正对著太阳,流光溢彩,光线射入大殿匯聚成明暗交织的影子。
长明宫灯悬於殿內,照的整个殿堂熠熠生辉,满堂朱紫公卿侧目以对。
赵昊端坐在龙椅之上,依旧是絳色纱袍,衣摆上绣著云龙暗纹,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静静地看著殿上的新科状元。
御阶之下,是曾布,许將等一眾宰辅大臣。
殿內,还有乐工奏鸣大乐,编钟鸣响,玉振金声,场面庄重而严肃。
殿外,声音传得越来越远,前来观礼的太后太妃与宗室勛贵站在高台上,听著传递的声音。
走完这个环节,林遹走出大殿,一道年轻的身影映入眼帘。
官家尚未弱冠,没想到这新科状元竟然也是如此年轻。
大家略微感到惊讶,不过,这不正好说明了大宋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才有如此文人盛事么?
接下来,赵昊念完一甲前三,剩下的就由宰相唱之。
不多时,一甲的进士到齐,便有內臣从殿內走出来,给每个一甲进士发放敕黄,这东西就像是后世的学位证书。
士人登科之后授予敕牒,意味著他们脱离白衣布身,成为大宋文官集团中的一员,还是那种七八十年代出身清北的高级人才。
有了进士的身份,他们的官路先天就比別人通畅,天花板也更高。
一甲到二甲的进士是进士及第的身份,三甲四甲是进士出身,最后的第五甲则是同进士出身。
唱名完毕,状元,榜眼,探花需入殿覲见天顏,赐予恩典。
陈禾,林遹,李釜三人再次入殿,向御座上的赵昊,长揖拜礼。
赵昊询问了他们各家的身份以及志向,便没有再多谈,让內臣端上食案,赐下酒食。状元独得一方食案,享用饭菜,榜眼探花共坐一案。
等他们用完,一甲其他人,那就是吃大锅饭了。
赐食完毕便是赐衣。
赵昊下令,“赐进士袍,笏。”
便有宫人端上托盘,里面盛放著绿罗公袍,淡黄带子,一面牙笏。
三人穿好,衣服精选过,十分合身。隨即,便是其他一甲举人一起领衣服,拿到什么样的衣服穿什么,也不会管合不合身,一甲前三的待遇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
至此,大致流程走完。
吃了他赵昊的饭,穿他赵昊的衣,当了官,领著他赵官家的餉,就是他赵昊手下的人了,文官不会像牙兵一样造反,但不代表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当官。
紧接著,便是进士们赋诗答谢皇恩,名为唱第后谢恩诗,不讲究文采,场面过得去便是。
当然,你要是写个冲天香阵透东京,满城尽带黄金甲,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赵昊坐在上面百无聊赖,送完一甲进士,还有后面的二甲三甲等进士,大致都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