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微微一笑,隨意的摆摆手,“母后过虑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国舅才干不俗,正是为国效力的年纪。”
“外放这么些年,也该重用了。”
提拔向宗回是赵昊打算扶持勛贵必须要走的一步,两府宰执的位置他是绝对坐不上去的,担任一路转运使倒是绰绰有余。
在诸多勛贵当中,向宗回才能不俗,矮个子里拔高个,也算是个能用的人。
任人唯亲,哪个领导都不能免俗,很多时候,必须得有个自己人盯著,即便那个人什么也不做,对其他人也是一种震慑。
赵昊都这么说了,向太后投桃报李,“也罢,这两年我的身子大不如以前,宫里的事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以后,宫里的事便託付给皇后,我也能得閒下来,享享清福。”
向太后放权了。
有了这句话,以后宫里的事务便是皇后李氏说了算,赵昊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碍於向太后,后宫里很多事李氏都不便插手。
毕竟,她才刚入主后宫,手下能用的人不多,而向太后在这宫里已经待了几十年。
一场利益交换,就此达成。
……
垂拱殿。
“西夏使者求见?”
赵昊看著下面官员送来的奏本,心里冷笑,西夏终於反应过来了,他还以为停止岁赐,他们会无动於衷。
在赵煦亲政之前的西夏,仗著辽国的虎皮,可是相当头铁,不过,现在嘛,不同往日了。
我是你想见就见的?
“不见!晾他几天再说。”
都亭驛之內。
西夏使者嵬名安惠正愁眉苦脸,“怎么办,宋国皇帝不见我们,这该如何是好?唉,为何大宋突然断了岁赐,难道要攻打我大白高国不成?”
那天得知大宋停止岁赐,李乾顺火速召集大臣商议,得出了结论便是,只能向大宋服软,请求宽容。
他们不仅向大宋派去了使者,更派遣了一支庞大的使团前往辽国。妄图求娶公主,重新抱上辽国的大腿。
在嵬名安惠身侧,一个拆著儒衫的中年人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大王,依我看,宋国皇帝刚刚登基,暂时还不会攻打我们。”
他是李乾顺重用的大臣薛元礼,在西夏担任御史中丞,倡导儒学,汉化西夏。
“只是他的年纪与陛下相似,都是年轻气盛,据说停止岁赐便是他亲自下詔。我们想说服他,恐怕难了。”
嵬名安惠想到临行前,李乾顺的嘱託,当即道,“不行,再难也要做,这笔钱对大白高国很重要,即便是付出代价也要拿到这笔钱。”
“陛下说了,我们必须稳住宋国,至少不能让他们断绝互市。”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的心情不免沉重起来,比起岁赐,他们更怕宋国断绝互市,封锁边境。
以前西夏就挨过这种手段,那段日子国內怨声载道,十分难熬。
別说西夏承担不起大宋的经济攻势,辽国也同样承担不起,在这个时代,大宋的经济实力天下第一。
……
接连多日上表,赵昊终於“抽出时间”,在崇政殿接见西夏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