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准了。”
赵昊没有理由不答应,人家把自家祖宗的名字改了,用战马交换岁赐,虽然是被迫,却也表明了诚意。
他总不能太过斤斤计较,岂不是显得他气度狭小,大国之君,自有雅量。
闻言,嵬名安惠长吐一口气,大王交给他的任务终於完成了。
赵昊依旧例赏赐了些东西,嵬名安惠退下,离开皇宫。
隨后,朝臣陆续离开,几位重臣到垂拱殿面圣。
赵昊还没来,几位大臣在偏殿等待,许將端著茶杯,脸上都笑出了褶子,“方才大殿上,那西夏使者毕恭毕敬,当真大快人心。”
安惇点点头,也露出轻鬆的笑容,“是啊,这么多年了,从熙寧变法开始,西夏屡战屡败,依然趾高气昂,好像没打输一样。这次,他们终於跪了。”
几位重臣都是一样的心情,都是因为被之前的西夏给噁心坏了,赵昊狠狠的给他们出了口恶气。
西夏固然打了败仗,可秉持著败而不亡,弱而不卑的態度,在宋辽之间左右逢源,玩政治平衡。
在辽国面前卑躬屈膝,在大宋面前维持头铁,屡战屡败,就是不服。
元祐时期,宋军在边境打贏了,但西夏通过扰边和利用大宋內部党爭,成功的拿回了被夺走的领土,战场上打贏了反而跟没打贏一样。
而今,大宋夺取了横山產马地,河湟地区,青塘之地尽在手中,把控了战略要地,攻守易形。
西夏现在內部是经济问题,而不是军事问题,辽国就算是帮忙,也救不了,普天之下,只有大宋有这个能力。
在现实面前,他们终於低头,不服也得服。
曾布出声道,“若不是官家英明果决,恐怕我大宋还得白白给他们岁赐,李乾顺连祖宗之名都保不住,下一次再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蔡京跟著附和,“是啊,官家之策英明,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五千战马,朝廷得了实惠。”
对西夏这件事,一乾重臣们並不太关心,区区岁赐,不过十几万贯,大宋就当打发给叫花子了。
只有赵昊不肯吃亏,下令停了岁赐,这才有了后来西夏使者覲见一系列后续。
事实证明,官家的主张是对的,西夏跪了,连反驳都没有反驳。
西夏的改变也让赵昊在朝堂之上声誉渐隆,慢慢建立起了威望。
……
垂拱殿。
赵昊换了一身紫色常服,坐在上首,神色很是轻鬆,“曾卿,保马法改的如何了?”
堂下,曾布手持笏板,起身道,“官家,尚书省已有方略。”
“如今,得西夏战马五千,我大宋战马急缺之势缓解,保马法也可稍缓一二,以往之策,往往执行偏颇,有苛政之疑。”
“尚书省擬定缩减保马法执行区域,以陕西、河东、河北三地为要,废除以往摊派,三等户以上自愿养,物力高者可养两匹。所养之马,只能为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