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意望著眼前的勛贵们,下意识的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他们都不一样了。
这些年刘家衰落,远离大宋朝堂,他为了振兴刘家,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当初那些冷眼相对的勛贵们此刻执手相迎,言语热切,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与傲气。
他知道,这些勛贵之所以如此,是为了他们背后的海贸商路,一条金光闪闪的財路,更是顾及他背后的官家。
作为勛贵中的一员,他十分清楚,这些人全然不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良善,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没有官家给他们做后盾,这条商路,他们根本握不住。
正在他愣神之际,他忽然感受到手臂传来力道,转头一瞧,便看到曹评轻轻拍著自己,眼神里透著些许安慰之意。
刘诚意朝他点点头,脸上重新掛起笑容,神色凛然,如今,他不再是衰落的刘家之主,而是背后有官家,重新崛起的勛贵之家。
……
拗不过诸多勛贵家族相请,但又顾忌向家的存在,各家態度热切,全是怀柔,不敢有半点强硬。
当天晚上,向宗良在城西私宅设下盛宴,作为神宗,孝宗两朝的外戚勛贵,向家是大宋的顶级勛贵。
豪宅庭院中雕樑画栋,亭台楼阁间非是寻常灯笼,而是从番邦买来的琉璃灯,宴席摆开数十桌。
琼浆玉液斟满汝窑瓷杯,水陆珍饈罗列案上,熊掌、鹿尾、鱼翅皆是寻常,更有从海外带回的鲍鱼、海参、生蚝等海味,烹製精巧,香气四溢。
山珍他们吃的多了,但是受限於交通,这些海味纵使是他们都很难吃到,见席上的菜式,便能看出向家的豪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要不是海贸,向家哪来这么多钱?
一瞬间,在场的勛贵都得了病,一种名为眼红的病。
光是今晚这些酒席,至少要花费万贯,白花花的银子,没有几家捨得这么干。
勛贵有钱不假,可一顿饭花万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席间,诸位勛贵和世家大族之人將四人奉为首席上宾,推杯换盏间,儘是吹捧,满座话语无一句不围著海贸打转。
明里暗里都试探著海贸,刘诚意四人则是言语浅淡,浅尝輒止,並没有透露太多消息,在场的人虽多,可要让他们白白交出这条財路,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並不是不能入场,而是摸不清官家的心思。
这一点,向宗良几人心知肚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终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位姓刘的勛贵拉著刘诚意的手,语气沉稳又带著恳切:“贤侄与我是本家,你我两家日后当好好亲近才是。”
“此番远洋归来,贤侄挣得偌大家业,重振门楣,也为我等勛贵长了脸面,真是年少有为!”
刘诚意心里有些膈应,这老东西倚老卖老,当真不为人子。
奈何对方身份特殊,刘诚意也无可奈何,此人姓刘,论身份,其实是国丈,但却是过时的国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