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弹劾,几乎半个御史台都出动了,无论是新党,中立,还是旧党都对近几日勛贵们的奢豪张扬看不顺眼。
捞钱还捞的满城风雨,这么大张旗鼓,太囂张了。
除了官家,汴京,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御座之上,赵昊眸光微动,面色十分平静,向宗回四个是他拎出来的靶子,也是勛贵中的核心人物。
他肯定要保,不能任由他们被文官欺负。
说到底,他们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纯粹是文官找他们麻烦,他必须得保。没有人愿意跟一个没有担当的领导,即使他是皇帝。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主导开发海贸,向宗回,曹评他们是自己找来,摆明了是自己的人。若他们犯了错,给文官揪住小辫子,那又是另一回事。
未等他说话,宰相曾布出列,手持笏板,义正言辞的说道,“官家,为了人心,为京城风气,臣以为,当责罚其人,令各家闭门思过,不得再行张扬之事。”
许將接著道,“官家,海贸获利动人心,臣以为,朝廷不可不防,当以朝廷主导,民间为辅。”
言下之意就是要限制勛贵们参与海贸。
赵昊把目光放到许將身上,盯著他看了一眼,反驳道,“许卿此言差矣,勛贵张扬,朕自会训诫,令其收敛。”
“数月之前,朝廷开发海贸,以增商税,修建密州,扩建明州、广州等港口,他们几家出钱出力。”
“海贸刚有起色,难道朝廷要言而无信,过河拆桥?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诚信是立人之本,於国更是如此。
许將与曾布互相对视,猛然反应过来,他们光想著限制勛贵,忘了勛贵们之前还出了力,朝廷倒是不好把他们排除在外了。
连那些正摩拳擦掌,准备穷追猛打的諫官们也坐蜡了,照官家这么说,这几个勛贵於国有功,是有功之臣。
许將也退的利落,当即道,“臣绝无此意,请官家明鑑。”
侍御史陈师锡继续上奏,“官家,他们於国有功不假,然若不严加惩治,恐怕他们日后变本加厉,不可不防啊。”
“臣附议。”
……
台諫官员们不死心,依旧想穷追猛打。
赵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微微頷首,“诸位諫官所言有理,海贸大兴,於国有利,却不可因此坏了民间风气,使百工百业逐海贸之利,而忘了本职。”
“朕会下令训斥,责罚他们。”
“陛下!”
諫官们还想再上奏,却见御座上,赵昊起身而立,高大的身形俯视殿下,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怎么,朕亲自申飭难道还不够?”
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几位諫官知道不可再逼,纷纷回到自己的班列。
朝会上的小插曲就此平息,小半个时辰后,朝会散班,诸位官员离开大殿,各自回到官署办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