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料,赵昊刚说完,安燾立马反对,“官家,万万不可啊。”
“哦?安卿有何异议?”
安燾眉宇轻皱,眼角的皱纹密布,“官家,我大宋水师主力为京城里的虎翼水军与登州的平海水军,巡海水师不堪大用。我大宋有大军几十万,若要拋开禁军另起炉灶,恐怕军心涣散。”
“还请官家三思,若要重建水师,离不开禁军。”
赵昊神色微变,他正是知道东京的禁军不堪大用,这才想要另起炉灶。
大宋为什么变法,搞將兵法,还不是因为禁军不行了,如今的禁军不再是百年前开国时南征北战的那批驍勇禁军。
当年的禁军是从各地节度使的牙兵中抽调精锐而来,谁都知道五代十国的牙兵有多厉害,而禁军有不少都是从牙兵中抽调而来。
然而,承平数十年,西夏人叛乱,直接把大宋的底裤都掀翻了,大宋的禁军竟然干不过西北的那群蕃人。
这间接成为了大宋变法的导火索之一。
在那时候的禁军就已经腐朽墮落,全无战力,元丰年间,神宗变法,將禁军抽调到北地轮戍,然而也无法保持禁军的战斗力。
如今的大宋禁军,建造工程,看家护院是把好手,唯独不能打仗。
事实上,禁军变得糜烂,也是大宋歷代皇帝的锅,特別是从真庙时代开始,禁军將领们喝兵血,不仅领不到军餉,甚至伙食费都被剋扣。
为了生存,禁军们只能发展副业。
言归正传,想到现在的禁军,赵昊也有些头疼,但安燾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朝廷体制如此,拋开禁军不现实。
文官们不会想看到他亲自接触军队,禁军也不会甘心放开水师,被朝廷撇在一边,海贸可是金饭碗。
干海关,几乎就没有穷的,何况是现在。
赵昊思考片刻,退了一步,“也罢,既如此,那便抽调登州禁军水师精锐,重组远洋水师,但人手,必须要身家清白,不可以罪犯,刺配者为军。”
大宋是募兵制,禁军的来源从厢军中挑选,但大宋的罪犯也会被编入军队服劳役,在这个过程中若是表现良好,也会被编入禁军。
大名鼎鼎的狄青就是这样的先例,但这样的人非常少。
喝兵血这种事在军队中屡见不鲜,军头们吃空餉,用贼配军充数的事太常见了,赵昊禁止不了喝兵血的事,但至少也要不要让水师太拉胯。
除了大宋重文抑武的政策,正是因为有这些贼配军,在这个年代,兵卒是很低级的职业,容易被人看不起。
安燾心里一松,点头应下,“臣遵旨。”他身为大宋文臣,绝不能让官家拋开禁军,另起炉灶,这太危险了,怎么能允许呢?
……
三日后,赵昊在福寧殿召见殿前副都指挥使姚麟。
大殿內,一位英武的壮汉站在堂下,拱手行礼,“臣参见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