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圣元年十一月初三,天色未明,寒风凛冽,一朵朵雪花自空中飘落,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汴京就被雪花覆盖。
一大早,汴京百姓推开门,寒风从敞开的门扉中窜了进来,夹杂著片片雪花,颳得人脸蛋生痛。
雪花飞进房中,贴著窗户,打著旋儿,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百姓打了个哆嗦,立马又把房门紧闭,走到屋角,打开煤炉的封口,又加了点柴火,重新添了一个煤球。
不一会儿,火势燃起,煤球冒出蓝色的火苗,百姓们开始做饭。
而在外面的街道上,大雪依然在下。
曾府。
僕役早早地拿著扫把扫雪,然大雪未停,刚扫乾净的小道不一会儿又落满了雪花。
曾布站在屋前,望著天空飘落的雪花,脸上露出淡笑,好啊,终於下雪了。有了这场雪,冬日就不会太乾旱,地里的害虫也会被冻死。
他想到前两日,官家所说半个月內必然有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还真让官家猜对了。
不对,应该是钦天监的功劳。
有大雪,他们这些官员不必早早的去上朝,可以推辞,大宋对官员的管理制度还是蛮人性的。
用过早饭,雪小了不少,曾布乘坐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开封府的衙役和巡丁早已出动,拿著铲子扫把除雪。
开封府以及远处的酒楼完全被白色的雪花笼罩,偶尔可见风中扬起的檐角,行人们裹著连帽斗篷,慢慢的走著,生怕摔倒。
碾过御道青石板的马车也闭得紧紧,不留缝隙,生怕寒风灌进来。
马车在宣德门前停下,曾布打著油纸伞,慢慢的踏入宫殿。
路上遇到了许將,他上了年纪,脚步走的很慢,正被內侍搀扶著往前走。
曾布走上前,出声道,“许公,瑞雪兆丰年,好兆头啊,明年肯定是个丰收的年景。”
许將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下了雪好啊,官家不用祭天祈雨,礼部也不用折腾了。”
两人寒暄过后,一起前行,来到文德殿外,整理了下衣物,方才踏入,进行常朝朝会。
这样的常朝,由宰相主持即可,並不需要皇帝出席。
……
垂拱殿。
赵昊让內侍给曾布,许將端上两杯热酒,“今天的雪不小,两位卿家且饮杯温酒暖身,可不要著凉。”
“谢官家体谅。”
曾布两人接过热酒,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水入喉,不一会儿,阵阵暖意自胃部升腾,蔓延至周身,暖和了许多。
两杯酒下肚,曾布缓缓开口,“官家,汴京大雪,恐会压倒房屋,伤及百姓,臣已让开封府组织人手,准备救灾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