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平衡,又有多脆弱。
他的砝码已经固定了,以后就算增加,也只会加在用以维持平衡的一端。
但她呢?
当她发现妥协也无法避免麻烦,反而会让自己在名为人类的诅咒中越陷越深的时候,是选择祓除,还是继续忍受?
我们艾利恩,是擅长忍受的孩子吗。
不,应该这么说。
我们艾利恩,应该忍受这些吗?
她不是人类,也没有从人类这里得到任何好处,相反,她在无意间吸收的咒灵,她为了达到那个未实现的目的答应他的那些条件,已经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足够的庇护。
她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站在人类这边。
但她这么选择了,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是既定的事实。
所以,无论她和谁站在一起,无论她最后要做什么,至少现在,至少现在。。。
没有人能困住她。
没有人,有资格用任何理由,试图困住她——
连他也不行。
“脸色好难看啊,你生病了吗?”
五条悟张了张嘴,低头看见一张平静一如往常的面孔。
她奇怪的盯着他,视线直白,话也问的直接。
如果不是他见过她被困惑影响的模样,他恐怕会和她自己说的一样,也认为这具捏造的躯体之内,除了需要不断填补的空洞,再也没有别的。
事实正好相反。
“很难看吗?”五条悟配合的皱眉。
·
故作正经的疑问是恶作剧的前兆。
尤其,对五条悟而言。
“我说的是表情。”在被他故意曲解之前,我主动补完可能造成误会的话。
门在他回来的时候就被反手带上了。
我们的问题还没有理清,五条悟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突然张开双手。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靠了过去。
不等我的手搭上他的腰背,所剩无几的距离就因为他揽在身后的手臂和乖乖垂下的脑袋彻底消失。
“我。。。”他的声音闷在我的肩上。
“你?”
“完——全——不想让艾利恩被别人发现。”他一口气说完了。
“原来如此,还是被人看到了吗。”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看见吧。”我说。
与此同时,手臂在身后收紧了,他似乎在借此表达不满。
“有意见的人,吃掉就好。”我安慰道。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