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江梦璃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天牢狱卒。”陈然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视线看向远处的空气,一道面板在眼前浮现。
他心里其实也在琢磨。
刚才顺手帮她解开封印,一方面是看阵纹快碎了,另一方面也是想试试自己对这种高级封印的干预能力。
结果发现,帮囚犯解封,似乎並没有引来什么反噬。金手指的判定机制,比他想像的还要宽泛。
“一个能隨手破掉锁龙阵的狱卒?”江梦璃往前走了一步,咬了咬牙,“以你的本事,天下大可去得。为什么要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当个差役?”
陈然转过身,靠著桌沿看她。
“外面有天牢安全吗?”
江梦璃一怔,隨即冷笑:“大魏龙脉已经衰竭,气数將尽。
这座王朝就是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你留在船上,等水淹过来的时候,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她盯著陈然的眼睛,魅功自动施展:“加入我圣教。这天下,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陈然笑了笑。
“我对谁当皇帝没兴趣。”他拉过一条长凳坐下,“我只是个普通人,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活到老就行了。造反这种掉脑袋的活,你还是找別人吧。”
江梦璃看著他,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道根本不同。一个盯著天下大势,一个只想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陈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走吧。”
江梦璃皱眉:“去哪?”
“带你出去透透气。”陈然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乾净的常服,“这两天京城戒严鬆了点,只要不惹事,没人会查。你总不能一直穿著这身衣服待在我屋里。”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出了陈然所在的街道。
天色刚刚擦黑,长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酒楼的幌子在夜风中摇摆,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马车从青石板路上碾过,留下一阵咕嚕嚕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著胭脂、烤肉和酒糟的味道。
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然双手揣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这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江梦璃戴著面纱,遮住了大半容貌,安静地跟在陈然身后。
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她的脚步放慢了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停在了一家成衣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