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私产里,亦包括沈薇开的酒楼店铺,是她辛辛苦苦,自小馄饨摊一点点做大的心血。
想到这,沈蕙不免觉得恶寒。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这回薛瑞可没那么好运了。
希望人有事。
下人膳房。
“姐姐你来得正好,我刚炸好落苏夹子,按照你说得依旧是猪肉做的肉馅,和馅时放了调料水,大约没什么腥味了。”
沈薇和吴厨娘学了棍法后,气色愈发好,面庞红润,健康了许多。
沈蕙想吃茄盒了,左右最近收赏银收到手软,不差钱,便又请沈薇下厨。
在膳房点菜的规矩是上下打点,除付食材的费用,上是给管事张嬷嬷,下是给厨娘,沈蕙从没让妹妹打白工。
可沈薇满心替她想着,收到的银钱全帮她攒起来,没动过一个铜子。
“好好吃,如果能买到藕就好了,藕夹也一样好吃。”
茄盒酥脆,外面是热腾腾的一层油壳,沈蕙吃着茄盒心里愈发坚定,断不能叫她这么好的妹妹落得个被老男人吸血的下场。
“你说其他食材能不能这样做?”
沈薇人不精,但在烹饪方面极会举一反三,“把瓠瓜掏空了后放进肉馅上锅蒸着吃。”
“完全可以,换成丝瓜也行,这叫酿肉。”
沈蕙一口气吃了三个大茄盒。
满嘴油光。
忽听帘栊外乱糟糟的。
沈蕙好奇,正欲探出头,却见张嬷嬷急匆匆而来,径直寻沈薇:“阿薇,叫午睡的厨娘们起身,没空休息了,北园的郑侧妃殁了,王妃命下人膳房快准备要摆供祭奠用的瓜果和糕点。”
谷雨求助薄情
郑侧妃的丧仪一切从简。
灵堂设在北园的偏厅中,不挂白幡,一众奴仆换上素色衣裳,供案上摆着个小小的香炉,灰烟袅袅,随风飘两三下便无踪影,管嬷嬷死死捂住四郎君的嘴,哄他低声地哭。
宫里的明德帝病重,外面谁家又敢大办红白喜事,若非看在郑侧妃祖父拜了相的份上,棺椁连停也不停,直接就葬了。
楚王怕楚王妃被过了煞气,没准她去,无奈之下,楚王妃只好遣碧荷上柱香,方不显得两人薄情。
“郎君节哀。”
她瞧四郎君哭得不成样子,浅浅弯下眉眼,一抿唇角,命侍立在旁的丫鬟们快抱他进里间榻上歇息,“郎君岁数小,怎可纵容他伤心,你们带郎君去那边。
春桃,着人热些汤羹,先伺候郎君用饭。”
碧荷语罢,转而冷冷看向管嬷嬷:“嬷嬷,我知道您对侧妃忠心,但再忠心,您也不该忘了郎君。”
“母亲病亡,做儿子的为母亲哭一哭,多正常。”
管嬷嬷呛回去。
四郎君养在前院松竹堂后,楚王妃寻了新的姑姑婆子们照看他,将其看得紧紧的,管嬷嬷有心插手,也毫无办法。
而小孩子哪里记得住太多事太多人,久不见她,渐渐生分了。
“嬷嬷,您最好明理些,否则王妃如何放心把您放在四郎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