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对小猫见死不救呀。”
沈蕙不好意思,避开萧元麟的目光,眼神滑落到一半,凝在他手腕上,“之前五月五时郎君没换新的长命缕吗?”
为啥不换,被宫人们忽视了?
沈蕙似木头,心中所想呆愣愣的。
“我愿意用旧的。”
他却道。
“可爱。”
萧元麟担心此举引起误会,急忙补上说辞。
沈蕙无意纠正初次接触后世词语的古人,弯唇笑笑,一福身后迈出门槛。
她背后,萧元麟却没立刻回去,远远目送,负手而立许久。
郑家被弹劾自顾不暇
七月十五,城外水渠边行人摩肩接踵,千万盏河灯灿烂宛若星河,萧元麟挑了个清静的地方独立岸边凝望景色,任志向与愁绪顺水东流。
人易变,景色亦是,浅白的河灯璀璨,愈□□远后,横成一道素色清浅的小路,凛冬时,换浓霜薄冰来铺就。
萧元麟去郊外处看望母亲宜真长公主后,立即顶着风雪骑马回宫,路过水渠边停歇片刻,满眼银装素裹,与同作修整的商旅擦肩而过。
一进宫城,他遣人支会了三郎君一声,便直奔掖庭。
“如今该唤女郎一声沈典正了。”
夹道上庆贺年节所挂的宫灯还未撤,红彤彤,色彩喜庆,映得萧元麟也染上些明快的少年气,不再似平日里的沉稳自持,清隽俊朗的面容全埋没在淡如白水的木讷下。
新任七品女官的沈蕙不骄不躁:“郎君少取笑我,宫正司里缺人,上面比我资历老的不过段宫正与王司正,晋升不知比别处的女官容易多少。”
过了洪昌二年的上元节后,王皇后又晋封了一批女官,高位女官已满,倒不再动,只升迁了些五品以下的,王典正变作王司正,空出来的位置,自然是沈蕙顶上,而掌正之位一缺,元娘就求了恩典,提拔陪伴她多日的黄玉珠。
黄玉珠总算能毫无负担地升官了。
“这盏花灯就当是赠与典正的贺礼。”
萧元麟递出藏在身后的六角琉璃灯,和一块猫猫头模样的金锞子,“而此物是生辰礼。”
“是郎君按照巾帕上的糖糕形状打造的吗?”
相比精致的花灯,沈蕙对金色猫猫头更感兴趣。
“对。”
萧元麟同她解释道,“不难做,寻常的富贵人家打金锞子都会打出一些花样,比如锦鲤、狼毫笔、腊梅,正面是花纹,背面刻字,我也命人在这背面刻了字。”
她轻轻读,顿时哭笑不得:“糖糕。。。可爱?”
萧元麟怕弄巧成拙,忙说:“我猜你应当是不喜欢那等常见的吉祥话,故而只要这四个字。”
“谢谢郎君,我会细心保存的。”
沈蕙只觉她真会送礼物,“你人特别好。”
人真好、非常好、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沈蕙夸人的词早被萧元麟摸清。
“典正的夸赞倒是一如既往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