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空间混乱感也让侏儒商人猛地从催眠图纹中惊醒。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洞窟,眼睛越睁越大,然后开始惊慌失措地大叫。
瓦拉斯把他丟在地上,他还在叫。
接著斥候抽出一把反曲刀,俯身就要往他脚腕上砍。
这个动作把侏儒狠狠噎住了,叫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嘿嘿嘿——不会失血过多?”
“放心。”瓦拉斯展开左手,指间拈著一根细长的铁丝,做了个绕圈勒紧的动作,“繫紧,灌一口药水就行。省得他逃跑。”
侏儒商人的脸已经白到了极点,整个人几乎要当场厥过去。
“还是算了。”
瓦拉斯停住动作,收刀入鞘,微微皱起眉。
他开始有些怀疑了——这名法师似乎对弱小於自己的生物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仁慈。
当然,也可能只是虚荣心作祟。
斥候不是没见过那些卓尔少爷们故意放猎物先跑上几百米,再慢悠悠地展开猎杀。
费瑞恩制止完之后自己也有些后悔。
他其实並不在乎这只侏儒商人的死活,毕竟按计划,这人之后大概率要被献祭给罗丝女神。
於是他隨口扯了个藉口,说要完整地带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费瑞恩隨口问了一句。
侏儒商人缩在地上,没有回话,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全是不满,但裹在更多更浓的恐惧之中,像被水泡过的火药,燃不起来。
费瑞恩弯下腰,用中指不轻不重地扣了一下他的脑门。
“回答我。”
偽装术在这一刻完全褪去。
一张年轻的脸孔从老迈的麵皮下浮出来,嘴角掛著一个阴惻惻的笑容。华丽法袍的反衬下,那点狡诈反而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你的名字让我感兴趣,我或许会赐你一个爽快的死法。”
侏儒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抽了一下,嚇得不轻。“弗……弗林德斯贝尔德。”
费瑞恩把笑容收了起来。
但没收住,嘴角又忍不住弯了上去。
在卓尔社会里,微笑通常意味著接下来会有更残酷的惩罚。
所以瓦拉斯和侏儒商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爬过去。
但对费瑞恩来说,微笑就是微笑。
哎呀,这么赶巧——你的名字救了你一命。
亲爱的弗林德斯贝尔德,我很愿意为你搭上“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