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精輕輕笑了起來,心情很好的說道:「原來尊者也會有想不明白的事。」
茯音緩緩陳述道:「沒有誰能將這世間事盡數洞悉。」即便茯音熟知這些世界的劇情主線,卻也不是全知全能。
畢竟文字是死的,而人的思想是活的。
只要思想出現偏差,劇情的走向也會因此發生大小不一的變化。
而對於這些變化所延生出的結果,哪怕是茯音,也不可能事先就全部推斷出來。
蠍子精凝視著茯音,並沒有糾結於這個話題,而是再一次說道:「尊者還沒有回答,還記得我嗎?」
「你是當年在如來坐下聽禪的那隻紅蠍。」茯音將他對於世界的蠍子精的初認知說了出來,「果然如此呀」雖然並不意外於這個答案,但是蠍子精的眼神還是微微沉了沉,偏低的嗓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明辨的感嘆:「尊者可知,其實在很早之前,我們就曾見過。」
他與這位尊者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是在這位尊者所以為的大雷音寺,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在位於南海紫竹林西面外圍的一處山水之間。
「尊者,我誕生於西徽山。」
「西徽山」茯音神色微動,眼中划過一抹思緒。
「看來尊者是想起來了。」蠍子精說道:「你在這座山里,帶回了金毛犼和金魚精。」
那個時候住在西徽山的祂,還只是一隻剛開了靈智的蠍子,無論是修為還是法力都極低,甚至連變化成人形都做不到。而除了祂之外,西山這邊還住了另外兩個妖怪,也就是被這位尊者帶回紫竹林的金毛犼和金魚精。
在尊者來之前。
牠們三個分別住在西徽山的三個方向,彼此不熟,互補打攪、互不干擾。
其中,祂所住的這個方向,是最靠近紫竹林的。
祂喜歡在清晨的時候爬到最高的山峰上,去觀察前方那一大片清脆嫩綠的竹海,希望能看到那位被稱頌的救苦救難的菩薩。
祂不止一次想著,自己所住的山頭與南海紫竹林的潮音洞隔得那麼近,肯定有機會見到那位尊者。
但是讓蠍子精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祂見是見到了,只不過這位尊者卻是略過了祂所在的這一處山頭,去往了另外兩個方向。
之後,祂看到自己一直仰望的尊者帶走了金毛犼和金魚精。
牠們三個之中,唯有祂,唯有祂被留了下來,甚至沒有得到這位尊者一個眼神的眷顧。
蠍子精無法理解,為什麼只有祂沒有被帶走。
金毛犼有上古神獸的血脈,尊者將它帶回紫竹林也情有可原,但是蠍子精實在不理解為什麼剩下的那一個,尊者帶走的是金魚精而非祂。
蠍子精很不甘心,祂明明是這裡面最聰明的,也是對佛禪之學最有悟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