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当六儿欲要去寻时,却观黄鹂匆匆跑进堂屋,额角满是晶莹的汗珠。
“别着急,慢慢来。”
沈蕙心里一突,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奴婢听来送晚膳的小宫女讲,曹国公主府的人方才进宫了,说…说是薛驸马他病没了。”
黄鹂气喘吁吁道。
曹国公主既是二娘的封号。
!
终于让她听见好消息了!
沈蕙顿时来了精神,喜不自禁:“快仔细说说,几时走的,赵国公那知道了吗,他有没有去见二娘。”
发癫的薛瑞好戏开场
原来驸马薛玉瑾早在半月前便显出不好来了,也不知是从哪里的烟花柳巷染上了怪病,时常高热不退,没几日就病入膏肓,熬到这天清晨,一命呜呼了。
沈蕙虽惊喜,却不觉得奇怪。
这的确是二娘的办事速度。
翌日,王皇后命段珺、沈蕙离宫至薛家代为吊唁。
她心情好,转进里坊后,一路上都在向外东张西望,遥遥观赏那人间烟火气。
“没事,你再看看吧,难得出宫。”
段珺没有制止她。
沈蕙笑笑,放下车边的小帘子:“之前去庄王府时我就没忍住,一路上总在往宫车外看,太不成体统了。”
那天是相隔多年后头一次再出宫,她瞧什么都新奇。
闻言,段珺也难免面露回忆:“你到底还年纪小,禁宫寂寞,自然不比宫外好,记得还在潜邸时,你最爱逛东、西市,总缠着膳房那个姓吴的灶上女使带你去买吃食,每次回来不是拿着胡饼就是提着谁家卖的酱菜,比可现在面色红润多了。”
“那时候脑袋里没有什么事情,又不忙,当然是心宽体胖。”
树欲静而风不止,沈蕙虽仍精通摆烂之道,可身处宫中,怎能完全避开争斗。
“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忧愁的。”
历经太多事,段珺看得比她更开阔。
她微微一蹙眉,问:“段姑姑,您说薛瑞会不会大闹啊?”
“他本就不是个清醒理智的,如今连失两子,幼子还自幼体弱多病,中间的二郎比他还不成器,怎会不大闹呢?”
段珺不以为意,“但他闹得越厉害,反而对二娘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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