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吩咐好侍女煮了茶送上来,两人分享着本田菊带来的点心,赏着这春日里的绝色。她的院子并没有像本田菊院中那般繁茂、能将整个庭院覆盖上一层粉雪的巨大樱树,还有零零散散的几颗,不过胜在其他种类的花也并不少,是一种百花盛开的风景。
本田菊和她说了自己庭院的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也算是有个话题能与她聊上两句,不过没多时两人逐渐又陷入静默,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本田菊并不多了解她,如今这般静寂本田菊生出有些悔意,自己并不该来打扰对方,或许因为自己的拜访也让对方感到困扰也说不定,坐立不安中,本田菊看到了一个小身影,这给两人之间的气氛带来了缓和。
本田菊惊讶的‘啊’出声换来了她的好奇,隔着帷帐传来她的询问,‘‘发生什么了吗。’’
‘‘啊没事什么,看到猫了。’’
那只给本田菊带来惊讶的猫不是其他猫,而是他自己那只去赴约的猫,正当本田菊好奇猫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时,她本人却是习以为常的感叹,‘‘又来了吗,正是只好准时的猫儿。’’
她说‘‘又’本田菊追问,‘‘不是第一次来吗?”
‘‘哎,不是第一次,而且每次来都带着礼物。’’
果不其然,猫跳上缘侧时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带着礼物,猫叼着礼物不方便钻过帷帐,所以她出手抬起一些好方便猫进来,坐在外面的本田菊就这样看着猫儿轻而易举的进到了屋内。
‘‘好漂亮的花儿,谢谢你。’’
她的惊喜声和着猫儿的呼噜声传了过来。望着她手中的花,本田菊又一次感到震惊,他说,‘‘那是‘‘唐狮子’,从海对面的一个名为‘唐’的国家传过来的。’’
而且这朵花目前宫中并不多,不难想猫儿是从那里采来的,毕竟本田菊自己院中的那盆可是完好如初,听到她重复着‘唐狮子’三个字,看似很中意的样子,本田菊又说,‘‘在‘唐’也叫牡丹,我院中有几盆,如果您很喜欢的话可以搬来几盆。’’
‘‘又名牡丹,它居然是漂洋过海来的,真让人难以想象。’’
花在她手中夺去了她的注意,受到忽视的猫勾着她的手让她继续抚摸自己,呼噜声又响起,听着猫儿这般享受,本田菊倒有了些羡慕,随即他晃着脑袋将这一羡慕赶出脑海,只是安慰自己说,羡慕的是猫儿的悠闲,并无其他。
‘‘让人更意想不到的是您居然知道这些。’’她又说。好不容易赶出脑海的杂念,被她的这一番夸赞又让本田菊忍不住炫耀起来。
‘‘在下并没有您想象的那样多识。不过是因为在那里有一位……类似兄长的看护人,所以才略了解一些。’’这么想起来,本田菊院中的那盆牡丹也还是王耀硬塞给他的礼物,说起这位兄长,本田菊的话匣子像是被打开了一样,不过多是吐槽王耀的话。
‘‘虽然被多管闲事般照顾着,并不是有多需要,但还是很感谢他的照顾。’’本田菊这样形容王耀说道。而听了本田菊的话,她说。
‘‘听起来关系很好呢。’’她又补充道,“您和您的兄长。”
就算是不想承认,这也是事实,王耀确实对他多有照顾,是一位令他敬仰的兄长。因此两人有了个话题,本田菊常与她聊起海对面的那个国家,所以着急从政务中解脱的人又多了一个。
当然关于花,天皇也有些起疑为何自己宫中的‘唐狮子’怎么无缘无故被人摘了去,按理说应该无人敢这样做才对,而本田菊只是老实的回答王说,是被猫儿摘了去,虽然听上去并不让人信服,王只是笑着说本田菊也会开玩笑了,但他说的确实就是事实。
一如既往,他带着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赶去她的住所,本田菊不必提前通知对方他的到来,也不用担心会有人会打扰到他们,王沉迷夫人的闺房中,本田菊着迷于她的庭院,而她的不得宠,本田菊甚至有些欣喜。
还未踏进庭院,一阵嘈杂声入了他的耳朵,本田菊都没想到除了他以外居然还会有人拜访他,还未来得及多想,那人便从屋内出现在本田菊眼前,是位眼熟的人,本田菊见到那人后就安下了心,不必多想那人是谁,毫无疑问正是她本家的父亲。而那人见是本田菊便殷勤的上前问候。
‘‘这不是大人您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等偏僻的地方,难道说是小女的友人,这可是不多得的事情。’’
‘‘是,是啊。’’本田菊被他的热情问住了,只好跟着他的话回应。
‘‘这真是,这真是啊。’’正是本田菊的回应,他变本加厉的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请求。
‘‘那可要请您在陛下的面前替小女多加美言啊。’’
有人因为她的不受宠而感到高兴,自然也有人因为她的不受宠而感到困扰。本田菊毫无疑问是前者,而他自然是后者,希望能够通过嫁入宫中的女儿为自家谋得福利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同样也是自私,而有私心的也不止是他。
面对本田菊的沉默不语,他自觉的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告辞。
屋内抑制不住的哭泣声传出来,本田菊站在屋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直到被她发现。为了不在人前失礼她忍住了自己的情绪,续而用平时的语气对本田菊说话,但声音中是难以掩饰的颤抖。
‘‘万分抱歉让您看到如此不堪的样子,惶恐让您扫了兴致,今日就请您回去吧。’’
啊,是这样的,就这样回去也是留给她的一份尊重,本田菊也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当那颗泪滴从她脸上落下,即使是隔着帷帐本田菊也能看的清楚,于是他不顾礼数的破开了隔在两人中间那层帘子,在她错愕间将人拥入怀中。
‘‘请原谅在下的失礼,但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本田菊向她承诺道。可实际上想要做的实际上已经做了,本田菊想给予她一个怀抱,而她也接受这份温柔。就着本田菊的怀抱,她宣泄着长久以来的泪水,可仍旧是隐忍的,一点哭泣声都不曾从她口中穿出,通通被她咽下下去。
这些不甘、嫉妒、愤怒、寂寞,时至今日本田菊也未能全部知晓。
当然什么都不会做这就话本身就是句谎言,本田菊坐立难安,他仍无法忘怀那指甲深入皮肉的刺疼,如今刺痛感也在提醒着本田菊,今日清晨从她床榻离去的感觉,不是抱得爱人的喜悦。
‘‘怎么了,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本田菊这般不在心的样子自然躲不掉近前天皇的眼睛,王继续说着,‘‘您这副样子可是像极了我被夫人赶出被窝的样子。难道说。’’
‘‘您终于初尝情乐了?’’
听着,王开心极了,他对能够了解自己的人多了一位而感到高兴,续而谈论是哪家的公主夺了本田菊的心,是否需要王赐婚给他。
‘‘您对……那位殿下,怎么看。’’在王还在想着该怎样给他举办怎样的典礼时,本田菊唐突提起了她,这一下王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