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很——不一样。”
“你想说,我的别样性才是让你选择用讨好我的方法的原因。”
“不,不,不是这样,正相反。方法和手段,怎么称呼它都好。可它们对娜塔莎都不起作用,所以我才会……”
“你喜欢我。”娜塔莎毫不忌讳的挑明了这点,“而我恰好不讨厌你。”
“但你这样却跟好要把我推得远远的,非要在有栏杆的情况下才愿意和我接触这点,我很讨厌。”
见娜塔莎毫不掩饰的展现出自己的喜恶,她忽然不动了,恰好这时娜塔莎也没有继续讲下去,似乎是在等着她给出的反应。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开口就是要道歉,但说出第一个字时,娜塔莎也察觉出了,于是打断道。
“去跟天父和圣母致歉吧,他们一定会怀着仁爱去拯救你。”娜塔莎沙哑的声音又被压得很低。听上去好像充满了仇恨。
被仇恨的对象丝毫不知是什么使得娜塔莎生出了如此强烈的感情来,只知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是她无能为力应对的,便下意识的去做出行动。
“是我,一定是我做了什么……我对不……”
“我不需要你该死的歉意!”
愤怒达到了一定程度,娜塔莎竟觉得自己无比的平静。
“不管是打骂还是羞辱,你承诺了我可以这样对你。”她嗅觉到了丝丝的危险,来不及躲避,娜塔莎便抓住了她一侧散落在脖颈处的头发。
抬头便能触及娜塔莎的视线,这是她唯一都闪躲的,只要扭开视线就可以,娜塔莎也没有阻拦,看着她低垂下去的眼眸,手上没几下就拢住了全部头发,顺势攀上她的后颈。
“你的承诺是把自己给我了。”娜塔莎近乎威胁的说,“既然是给我的,就别跟可怜人一样的扔一个两个的给我。”
装有玛芬蛋糕的纸袋从她腿上掉落,她慌张地想要伸手去拦截,却因吃痛收了收。发根处细微的痛感让她不满的发出哼声,娜塔莎默不作声地把她的抵抗吞下,最终纸袋不可避免的落到地上。
若是说上次的吻全然是氛围使然,那么这次,娜塔莎自己,身体,大脑一致认同了应该这样做。
凉亭说不上有多隐秘,仅有的遮蔽物也只有堪堪阻断主道的绿植和树干。学生在用完午餐,出了开足了冷气的餐厅,站在室外的阳光下,身体像返潮般潮湿的感觉让他们渴望着充足的日晒。
意识到随时都会有人出现,寻找占据最佳的日照点,于是娜塔莎果断的选择自己来结束。
拉开距离后,她挣开了眼睛,红红的,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满眼都是对娜塔莎的控告。
“你没推开我。”娜塔莎不解她这眼神是怎么回事,“上次没有,这次也没有。”
“娜塔莎是喜欢我吗……”
“你在怀疑什么。”娜塔莎这样回应她的疑惑。
纸袋外沾到了些许土,还好没一个蛋糕掉出来,娜塔莎捡了起来,查看才发现纸袋内最下面的蛋糕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扁扁的。
“我会负起责任吃完的。”娜塔莎是认真的。
可她却摇摇头,给了娜塔莎一个试炼,“不。这不是给娜塔莎的,是要给娜塔莎姐姐和哥哥的。”
她刚说完,娜塔莎突兀的笑了起来,这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好似是猛地什么戳到了笑穴一样。娜塔莎说,“你要给冬妮娅和哥哥吃这个吗。”
随即她立刻意识到,给人吃掉到地上的东西毫无意外的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我!我没有……不是那个意思!”娜塔莎当然清楚她没有折辱人的意思,要说的话,应该是想看她这副慌乱的模样才会说那话。
“下次,你要是还想要做点心送给冬妮娅和哥哥的话,我会帮你送过去的,这次的就不分给他们了。”
这还不是娜塔莎最想从她嘴里听到的话,娜塔莎又追问她,“还有什么吗?”
“还有?”她沉默了会,对上娜塔莎鼓励的眼神,缓缓开口,“……联系方式,是什么都好,要即便我三更半夜打过去也会有回应的,不厌烦我的联系方式。”
6
“这样就够了吗?”
娜塔莎咬着吸管,歪着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人,问她,“这样就满足了吗。”
“嗯?”
被问话的人刚塞了一勺子冰激凌进到嘴里,还完全不能说话又立刻被冰得头疼,缓了好一会,她揉着额头,还没开口,遮阳伞下闯入两个看着同她们一样无所事事的搭讪者。
“你们是这边的人们?我们是到这里玩的游客,能推荐几个地方吗?”说话的男人大刺刺地坐到桌子对面,用手臂捅了捅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视线便明目张胆地落到了娜塔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