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泡茶,妈妈先坐下来。”
布朗尼蛋糕从土司盒中脱膜,被切下来了同厚土司般厚度的两片,各自摆放到了盘子上,她临时打发了奶油做装饰,又摆放上些水果,装点完后同着茶杯和茶壶被端到了餐桌上。
蛋糕和茶水放到母亲面前时,她看到母亲放手交叠放到桌子上,似乎是想要让她看到,原本右手下的手被有意的换到了上面。
左手的无名指上从前是一枚发灰的戒指,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光秃秃的,而现在一枚崭新的指环占据了那里。
放完蛋糕和茶水后,她就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垂着眼睛把视线全集中在自己面前的蛋糕上,母亲说话时就看着母亲的眼睛。
“学校还好吗?”
“还好。”
“有交到朋友吗?”
“有的,妈妈别担心。”
“这样啊,那学习能跟上吗,要不要妈妈帮你找个家教?”
“没关系的,虽然可能还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可以跟上去的。”
“……是吗。”
似乎是觉得开场白已经说得够多了,是时候步入正题了,母亲在一个深呼吸后,问她,“你对那天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位叔叔印象怎么样啊?”
“怎么样?”她用含糊不清的语气,反问了回去,“妈妈的朋友吗?”
“那家伙……那个人,向我求婚了。”最终,该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他人还不错,所以妈妈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她的意见?
听到母亲这样说,她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接着把勺子连带上面的蛋糕一同送到嘴中。
“很好啊。”她笑着说。
蛋糕在嘴里黏腻的可怕,她喝了口茶,缓了一会又说,“妈妈愿意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母亲再三确认,但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已经是长叹了一口气,止不住安心的模样,显然的很高兴听到她的回答。
“是的,妈妈能满意对方就好。”
这明显已经不是征求她的意见了,那么她再怎么抗拒,也不可能让母亲的决定撤回半点,她心中对此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面前盘中的蛋糕随着她一勺接着一勺的动作被清空,蛋糕渣、奶油和水果的汁水残留在盘中,一片混乱不堪。
对面,盘中的蛋糕完好无损,略微化掉的奶油糊在蛋糕上,或许是因为看上去没了精致,让人没胃口,母亲没有动上一口。
母亲站了起来,隔着桌子探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却不甚让上衣的下摆沾上了一点奶油。
她递过去了纸巾,母亲没有接,对她说,“我直接去换一身好了,回来和妈妈说说今天去那里玩了好不好。”
“和朋友去逛了逛……”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烦人的噪音把正要上楼的母亲叫了回来,看清是谁来电的母亲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
“加班。”母亲肯定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对方似乎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于是母亲捂着电话转头对她交待着,“你晚饭想吃什么就自己吃点。零花钱还有吗?再给你发点吧。”
“还有的,不用……”下一秒手机的转账讯息就响了起来,接着母亲就上了楼。
在她收拾着餐具的时候,母亲下了楼,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她把餐具送到洗碗池,拿起来被遗落在橱柜台上的手机,随着手机被打开,一条十几分钟前的来自娜塔莎的未读消息映入眼中。
——到家了吗。
特别关注的铃声响起时她明明有听到,可那时她正欢心地准备着给母亲和她两人的点心和茶,全然忽视掉落手机的铃声。
盯着手机好一会,她才给这条已经过期的消息回应。
先是道歉,再是解释因为没看手机才没能及时回信,说了自己已经到家后,又问了娜塔莎还有没有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