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在江敬沉面前出丑,边楠揉揉鼻子,嘴硬道:“我就是鼻子有点痒,一点都不冷……”
江敬沉没说什么,示意司机停车,从后座拿了件长袖厚外套出来。
衣服是江敬沉临走前特意带上的,知道边楠怕冷,专门从衣帽间挑了件薄棉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衣服一厚穿在身上就没形,边楠有点不情愿:“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干嘛啊?”
“真到你感觉冷的时候就晚了。”耳边声音不容置喙。
看天气预报出门带伞,降温提前准备厚衣服——这些自己照顾自己的小事他总要慢慢学会。
就像江敬沉不再纵容他赖在自己卧室,也不再哄他入睡,边楠终究要独立,习惯那些没有自己在他身边的日子。
边楠笑嘻嘻没个正经:“整天操心这些干嘛,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
“我不可能一辈子盯着你,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不在?”
边楠脱口而出,空气里回应他的却只有随之而来长久的沉默。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边楠脸上笑意凝住:“小叔,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怕和盘托出会刺激到他,就只能尝试先委婉跟他沟通,江敬沉扶着车门想了想,唤道:“边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安娜老师的提议,跟她去柏林进修?”
抛开其他不谈,柏林汇聚了众多世界顶级的艺术学府,是每个音乐生都该向往的地方,确实能给予他专业上更好的支持。
“我说过了,不考虑。”边楠语气有些生硬:“我不要跟你分开。”
“我可以经常飞过去看你。”男人试图寻找解决办法。
“你知道从这儿到柏林有多远吗?”边楠声音发颤:“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去一趟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
边楠以为安娜要回国了,舍不得他这个学生才会劝说自己跟她一起走。
于是连忙想了想,抓住江敬沉胳膊:“安娜老师不能继续教我,你可以给我请别的老师啊。国内也有很出名的乐团,我以后发展不一定比在国外差的。”
对面低声:“可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你。”边楠急切道:“出国就不能经常见面了,我想要每天跟你在一起。”
“总是要分开的。”江敬沉说:“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
“为什么不可能一辈子!”边楠突然喊出来:“这件事不应该遵从我本人的意愿吗?为什么一定要将我送出去?!”
说罢走到江敬沉面前直勾勾望着他,眼眶殷红:“你还在生我气吗?”
“我错了小叔,我该不看你手机,以后都不看了行吗?”
“你不是说过不会丢下我?”
江敬沉呼气,扶住他肩膀:“楠楠,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可能不激动!”边楠甩开他的手:“小叔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她洗脑了?”
“我们两个才是最亲近的人,我的将来何去何从你为什么要问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