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通报出来了,只是停职。
沈悸:我今晚就回去,七点的飞机。
沈悸:你能来接我吗?
陆柏年的心猛地一抽,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又点开软件搜杭城飞奉天的航班,页面显示全程两小时四十分钟,沈悸那一趟预计九点五十左右落地桃仙机场。
他心里咯噔一下,从分局开车到桃仙机场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陆柏年顾不上什么别的,等着手机冲到百分之十,抓起车钥匙胡乱把衣服一套,风风火火冲出办公室。
一路从办公楼飙到室外,他拉开车门,发动车子,油门恨不得一脚踩到底。
夜里路上车辆不多,陆柏年一路卡着限速,好在最后赶上了。
透过后视镜,陆柏年抬手扯了扯衣领,又抓了抓头发,脖子上的伤已经结痂,最近也没有再疼了,就是痒的厉害,他摸了一下疤痕,再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陆柏年愣了几秒,突然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少因为什么这样激动、期盼过。
桃仙机场航站内,夜里的赶路人流稀稀拉拉,他抬眼扫过偌大的航站楼,始终没有看见沈悸的影子。
沈悸微信依旧没有回复,陆柏年不知道沈悸会从哪个出口出来。
来回逛了几圈,陆柏年干脆站到了两个出口中间的位置,无论沈悸从哪边出来,他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陆柏年反复告诫自己克制,不要把这种期盼表现的太明显,但憋了一肚子话,他怎么能不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廊桥处出来一波旅客,陆柏年依旧没有看见沈悸。
手机发出振动,陆柏年立马接通凑到耳边:“哥。”
陆柏年猛地回头,这一声不只在听筒里。
沈悸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手里拉着白色的行李箱,眉眼依旧清隽。
一瞬间,陆柏年再顾不得什么劳什子的保持距离、克制分寸,全都成了狗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目光定定地看着对方。
沈悸颔首,放下手机,镜片后的眼睛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近,抬手环住陆柏年,轻轻将他抱住。
熟悉的体温贴上来,陆柏年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耳边是沈悸淡淡的呼吸声,心脏像是要撞碎胸腔跳出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温热。
“真是要想死你了……”陆柏年说。
沈悸从陆柏年的身前分开,抬眼时唇角略微上扬,他向后退出两步:“你以为我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陆柏年的心很乱。
沈悸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很忙,竟然真的来了。”
陆柏年轻笑,刻意摆出一副自然的模样,抬手挠了挠眉骨:“也不看看是接谁,当然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