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济闭目掐指,此期间众人表情变幻多彩,更多人是好事瞧热闹,也有几人开始慌乱,一个是淑妃,一个是太子。
今日这事儿不管是不是淑妃的错,但如果真引出了什么乱子,这锅八成会记在她头上。至于太子,他刚才可是瞧见了洪济投过来的目光,又理直气壮又心虚,他虽未弄什么邪术,可在菩萨面前乞求周寄容别回来确实是他所为。
不过洪济又从哪里知道,他才不信洪济随便掐两下手指便什么都晓得,想到这太子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洪济缓缓睁眼,他上前两步,身子微微前倾,犹豫了半晌,最终附在皇帝耳边沉声开口。
虽听不见说的什么,但皇帝的表情从沉闷惊转为愤怒,在场所有人的心皆一沉,此刻更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
洪济说完便退到了一旁,轻声念了两句阿弥陀佛便不再言语,众人的目光已从他身上挪开,有的低着头,有着大着胆子瞧着皇帝。
“太子,据说你在佛堂为寄容祈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太子却浑身一凛。
三皇子在一旁弯了嘴角。
太子慌忙出列,捋好舌头开口道:“回父皇,儿臣的确为郡主祈福,盼望郡主早日无恙归来。”
皇帝冷笑道:“那太子所抄经文在何处?”
太子听了这话险些跪在地上,他哪里抄过什么经文,写也都是写些滥骂的话,无非就是做个样子给长公主和皇帝看,没想到如今竟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帝见太子这个样子,心瞬间凉了半截,一阵无言之后,他摆摆手对钱多道:“去东宫搜。”
似曾相识的一幕出现在周寄容面前,她望向了三皇子,本以为他会彻底沉寂,未曾想一出手又将太子置于死地。
洪济与三皇子的勾结周寄容并不意外,她好奇的是三皇子怎会知太子的把柄,难道是……
周寄容又看向了太子妃与陈采蓉。
曹茫挪开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钱多离去的方向,再转回身时与侧身的三皇子相视一笑。
宫中局势看似清晰明了,各人心中皆有一盘大旗,周寄容觉得有趣,也不知她在别人的棋盘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钱多方带人小跑而归,与他一起归来的还有手中几张纸。
太子一看那纸,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分明记得每次出佛堂都让人将其烧掉,怎么如今非但没有烧掉还落到了钱多的手里!
皇帝和长公主接过手中的纸,长公主如刀锋一般的目光瞬间打在太子身上。
“太子,本宫未曾想到你是如此恶毒之人!”长公主厉声道,“对待兄姊如此惨毒、奸邪,这样之人怎担得太子之位!”
方才平整的纸张早已被皇帝揉得褶皱,他问向钱多:“问清楚了?”
钱多道:“奴才已问过东宫服侍之人,常有人在佛堂外听见太子殿下口出狂语,众人口供一致。”
“太子,你有什么可说的?”
“儿臣有时虽出言不逊,但从未用过邪术,更未诅咒郡主不归!”太子知道轻重缓急,一口死咬自己未动邪术。
洪济在一旁又念了句阿弥陀佛:“太子殿下,您还是迷途知返吧,香之所以断,是因为郡主此刻魂灵具弱,恐有绝命之险……”
洪济话未说完,长公主着急道:“暂且莫理这冤孽!师傅,如今该如何能保住小女性命?”
“公主莫要着急。”洪济缓缓道,“陛下是真龙天子,太子周围自然亦有龙气环绕,这也正是太子之咒言能作效的源头,如若太子不是太子,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洪济此话一出,周围比方才更为安静,众人皆止住了呼吸力图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这种事关储君之位的大事,一不小心便会人头落地。
三皇子眼中的雀跃之情已溢于言表,此刻只能低头掩盖,太子张着嘴,却是半句辩解之词也说不出。
周寄容如何暂且不谈,只是如今洪济此话一出,太子之位势必动荡,强求无法,法不可求。
“太子轻薄无行、庸懦无能。”皇帝嗓音变得恬噪,“朕是天下之主,上承神道委任,下受百姓重托,断不可将江山付予此等之人……”
一直沉默的婉妃一咬牙,她知道皇帝之言覆水难收,刚欲冒着被嫌厌的风险替太子辩解,就在此时,一道男声传来。
“陛下请慢!”
皇帝与长公主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去,竟是张芾与沈荀之带着一位笼着面纱的女子翩然而至。
张芾行礼拱手道:“陛下,微臣有一事不知,不如陛下请洪济大师回答微臣之后再对太子进行处置!”
“郡主好好在这,何来魂灵具灭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