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龙宫,正门忽然大开。
一支浩大的仪仗队伍,鱼贯而出。
一路延伸至十里之外的深海要道,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整支迎宾仪仗,层层列阵,井然有序。
最前方的是引路灵鲸,数十头体长百丈的巨鲸,昂首前行。
鲸身覆着鳞甲,背脊镶嵌暖玉,在幽暗深海中熠熠生辉。
众鲸口中喷吐水浪,冲洗着深海要道。
巨鲸两侧,灵豚往来游弋,清啸声声,响彻汪洋,将周遭海兽杂灵,尽数清退。
紧随其后,数千名巡海夜叉,分列左右。
个个身形挺拔,身披鎏金战甲,寒光凛凛。
手中高擎丈许长的鲛绡大旗,旗面绣着南海龙纹,旗缨以深海水蚕丝编织,垂落流光碎影,随波轻摆。
旗队之后,乃仙乐仪仗。
数十名蚌女、鲛人乐师端坐雕花水车之上。
蚌女素手轻抚水瑟,乐音悠扬,顺着水波层层传向远方。
鲛人朱唇轻启,歌声雍容典雅,不疾不徐,宛若天籁。
再往后是捧宝侍队。
一众侍娥敛衽垂眸,姿态恭谨,不敢有半分喧哗。
她们手捧鎏金玉盘,盘中分列奇珍。
有浑圆夜明珠,通透海琉璃,凝露玉珊瑚,先天水魄晶等。
各色宝物,泛着五光十色的宝光,映亮整片深海。
整支仪仗,一路延伸至龙宫正门。
宫门之上,明珠宝石串联成彩帘,水幕垂落,折射万千华光。
此乃南海待客的最高礼数,气势恢宏,尽显龙族底蕴。
只是众人等了半日,却未见一人到来。
一众水族心中奇怪,却不敢随意发问。
唯有敖钦实在是坐不住了,不由往敖渊身边靠了靠,低声询问。
“父王,老师怎还未到来?”
其实,他是想问:父王,您老确定没有弄错?
只是这话若是说出口,未免显得无礼,只得委婉相询。
敖渊自然明白,一脸苦笑。
他通过龙珠感应,自然清楚常寿到现在,还没来的原因。
那位大仙正童心大发,一边赶路,一边悠闲地逗鱼。
这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只是这话说出去,会影响大仙形象,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淡淡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