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现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亦或者是因为他明白咲良不会理解自己。
富岳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叹息。
……他搞不懂,团藏这样的蛀虫,咲良选择将其与其他人平等对待的原因是什么。
坐在椅子上时,花费了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富岳回想起前不久在温泉旅店门口、自己与自来也的那番对话。
“到底有什么事?”咲良的追问声响起,渐渐进入了沉思中的富岳的耳中。
他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咲良——这个将所有人类应有的敌意都从木叶忍者身上出去的人。
思来想去之后,富岳决定直说:
“火影大人。”
“我请求你。”
富岳郑重的态度和说话方式,让咲良适时地露出了一抹惊讶。
不过不等他为此做出反应,富岳的下句话就同时响起:
“劝鼬离开根部,无论是前往暗部还是其他地方,都比现在要好。”
“……富岳大人。”咲良张了张嘴。
当蓝色的转生眼抬眼,望向富岳那双漆黑的眼眸时,在富岳悲观的念头里、会依旧以团藏“值得信任”为理由推辞的话,并没有被吐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富岳微顿,随后双眼微微睁开了几分。
他专注地凝视着咲良,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在自大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咲良抬头盯着富岳,声音依旧温和,但如果这里有第三个人,会清晰地捕捉到这嗓音与往常不同、仿佛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缓慢:
“富岳大人觉得,我的话,比您这个父亲、您这个族长的话,对鼬君来说更有分量呢。”
“是。”
富岳毫不迟疑地回答方式,足以证明他这半年来究竟碰了多少壁,经历了多少个批阅宇智波族内文件时猛然间想起这件事的折磨感。
咲良这次没有继续表现出惊讶来,他只是弯着眼睛笑了笑。
回答依旧温和好脾气:
“其实如果富岳大人强行的话,鼬君不会选择违抗你的命令的吧。”
虽然他会一声不吭,然后某一天夜晚屠族。
内心毫无起伏地讲着地狱笑话,但咲良知道,以木叶眼下的情况,想要“复刻”宇智波鼬灭族事件,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富岳苦笑着的低头动作下,咲良的手指不知何时放在了桌面上,以在场的人都无法听到的音量,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不过富岳会这么快向自己服软,还是超出了咲良的预料,他惊讶的发现——宇智波富岳对宇智波鼬的爱,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胜出一筹。
因此,看到富岳只是用苦笑回复着自己,咲良眉心微动,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延伸下去的意思,而是善解人意地弯起了眼睛:
“您放心。”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
原本是想说“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但咲良转念一想,这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到底还是因为酷似和家长沟通被咽了回去。
“既然富岳大人这么信任鼬君,事事交由他来选择,那么也要坚持下去才行呢。”
被咽下去半秒钟的话,在咲良嘴边以另一种方式吐了出来。